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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华见他一问到底的样子，再怎么笃定也忍不住有些慌了。

    “我不出来就别我了。”严则之打断他的话，指着后面这个默不作声的，“后面那个，就是你了。来说说，你们的晒盐场定在哪里，受谁指使？”

    那人闻言，这才抬眸看了一眼何华，不看还好，一看就瞳孔瞬间放大，再不敢看她，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再没有方才的伶牙利嘴，“不认识，不曾见过。”

    严则之转身，看着顾离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先进去吧，这里人多话杂，怕你听了觉得聒噪。”

    “慢着！”严则之站起身，“我只说一句，贩卖私盐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

    “意思就是，若是你们今日敢在我府上闹事，我不介意将这件事闹到官府，到时候谁死谁生，还说不定。”说完，严则之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何华，“母亲，你告诉他们，贩卖私盐是何罪。也好让他们几个心里有个底。”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那个此刻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闭着嘴脸色难看。

    那人浑身一个激灵，为首的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头都不敢抬。

    “啧。”为首的缓慢转过身，斜眼看严则之，“老子还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还挺会惹事。巧了，我们兄弟几个最喜欢的就是修理你这样的！兄弟们，上啊！”

    何华见到来人，彻底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原本坐的凳子此时翻倒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张嬷嬷，“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在……”

    “母亲误会了。”严则之还是笑着，复又从石头那里接过一包盐，扔过去，“瞧瞧这个，你们自己晒出的盐自己应该认得吧。”

    “家主，为首的那个，就是赵奇此前借住的那户人家。他有个父亲，我们也一起带来了。”石头凑在严则之耳边，轻声道。

    “这……家主……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石头被严则之凶得措手不及，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严则之叹口气，“罢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记住，没这个必要。提问几个人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没必要为了问出几句话将无干人等扯进来。”

    “那母亲来说说，这几位你可认识？”严则之又转头看向何华，问道。

    何华看了一眼严则之，握紧拳头，启唇，声音有些颤抖，“是……是死罪。”

    “你什么意思？”

    “我……我……”

    在他们打开布袋的时候，严则之让石头将张嬷嬷带出来。

    “没错，是死罪。”

    “你……你胡言乱语！谁……谁贩卖私盐……你别血口喷人。”那人反驳。

    “大胆！你一个奴婢，满嘴谎话！小心遭天谴！”凶完，她又看向严则之，“阿则，你莫要信了她的鬼话，这个奴才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她……她还偷藏了银票，就在她的衣柜里，你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

    何华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想不到，看着蠢笨，说话倒还是挺利索的。

    严则之笑，“那你急什么？”

    “阿则，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是他们的幕后指使不成？”何华不悦道。

    那声音穿透整个院子，骇人地厉害。

    “啪，啪，啪。”严则之忽然鼓起了掌。

    “是！”石头应了声。

    顾离原抬眸看了他一眼，淡笑着点点头，便转身进去了。

    倒是何华，耐心十足地一直坐在旁边。

    “你来看看，这位太太你可认识？”严则之指着何华，看着方才开口的小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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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华坐不住了，“阿则，你这是在干什么？”

    闻言，严则之一记冷光扫过去，“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将老人家带来这里，难道还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身败名裂？”

    严则之给石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领着一帮小厮将他们的去路堵住。

    “在信阳是吗？”张嬷嬷打断她的话，“太太，我跟了您这么些年，一直以为您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可是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您最信任的人的时候竟然心里盘算着要如何甩锅把我弄死！太太，您的心好狠啊。”

    “不知道？”严则之嗤笑一声，“不知道无妨，我可以找人帮你回忆一下。”

    那人出声了，“不知道您说的晒盐场是什么。这盐都是官府的，盐商领盐都还要引窝呢，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会有。再说了，贩卖私盐是要杀头诛九族的大罪，这一般人哪敢干啊。”

    此话一出，那几个人顿时不敢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