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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一笑，觉着他是还记着昨晚的事情。

    此刻见他这般反应，也打消了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念头，准备着日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嗯。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自己此刻很不爽！

    “嗯……啊？”

    “……好。”

    老人背影一颤，片刻后才转身，“一切听凭家主吩咐。”

    顾离原自然没在意，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注意到他此刻正在耍孩子脾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语调轻快，“你用了午膳吗？”

    “李伯父。”严则之目光一沉，叫住他，“您如今年纪也大了，这厨房的活儿重，我怕您吃不消，待过了元宵，我亲自选几个年纪轻的厨子进来给您搭把手。”

    “我之前为何一直不知道你竟会做菜？连包饺子这般难度的都会？”

    严则之会做菜？

    “另外……”严则之想了想，又叫住他，“您房间睡得可还舒服？被褥可暖和？屋子里烧的炭火可足够？若是有什么东西不够了，尽管去要，您年纪大了，要小心注意身体，若是父亲知道您在这儿受了委屈，怕是得连夜从荆州赶来教训我了。”

    语气平缓，简洁明了，丝毫没有他平时同她说话时的拖泥带水，也总该能听出他心情不好了吧。

    “阿则，我想吃饺子。”顾离原见他正在刷锅，眼睛一转，话也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这……”下人见严则之好像要亲自动锅的样子，急忙道，“家主您若是饿了，招呼我们一声便是，使不得亲自进厨房。”

    方才的话，她都听见了，也明白严则之的良苦用心。

    “家主。”

    严则之没做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

    严则之回眸间正见到她目视前方，满面春光的容颜，颇有些沉醉。

    和面，揉面，擀皮，剁馅，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心中不快，他冷哼一声，闹别扭一般地往旁边移了一小步，有意与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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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骗人的吧？

    “还未。”

    闻言，他转过身，若有似无地瞪了她一眼。

    严则之说笑，老人也跟着笑，混浊的眼里有一层雾水。

    “……是……”那几个小厮丫鬟唯唯诺诺地离开，剩下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厨子，此时佝偻着背，一步步挪着。

    顾离原见他不做声，也噤了声，认真看着他的动作。

    “无妨，偶尔也想自己动动手，正好这天冷，烧烧炉子还能暖和暖和。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吩咐暂时不要进来。”

    严则之似乎意有所指，顾离原抬头看他时，却见他目光正好移开。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眼前便只剩下空气，严则之已经转身大步迈向了小厨房。

    也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失妥当，为了弥补，便亲自去附近卖绸缎的店铺按照他的喜好挑了块上好的布料，准备亲手为他缝制衣裳。

    此刻的严则之袖袍挽至手肘处，露出健硕的小臂，他的手搭在水泥建造的灶台上，手背白皙，上面青筋显露。

    想到这里，顾离原脸上绽开了一丝笑意。

    方才回来时，她忽然记起昨夜的事儿。

    顾离原站在门槛边上，看着他弯身下去忙碌的背影，轻声道，“日后我们开小灶时尽量低调些吧。还有，你也不常在家，内院的事儿你知道的不多，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李伯父的。只是你之前一直不做声，我日日那般嫌弃小厨房的吃食，怕是多少会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严则之垂眸，对上她闪着星星光芒的眼眸，鬼使神差，主动缩小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不受控制地变柔，温声道，“我去给你做。”

    那知，顾离原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我也还没用过呢。方才过来时见小厨房的吃食不甚合胃口，可是此刻又实在饿得慌……”

    待他离开后，顾离原才进来。

    她自然不怕，也不准备收回，迎着他的目光，似乎是在挑衅。

    严则之败下阵来。

    可是片刻后，却恍然意识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不悦的神情，反倒是自己笑得这般灿烂。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让严则之带着自己出去开小灶，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得太明了，便这样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严则之一双深邃的眸此时甚至紧紧盯着二人之间微小的缝隙，就差直接出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