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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莞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本想留你在这儿用饭的，结果方才差丫鬟去厨房看了一眼，净是些上了年纪没牙齿吃的菜，煮的稀巴烂的，如何能用来招待你？我就说了，当初当真是看走了眼，这丁路晨根本不是个好东西，见你来了都不知道做做样子，这样的男人，你说我怎么能不气？”

    顾离原会意，“无妨，我一会儿回去吃就是。你也别这么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旁观者清，说出来容易，轮到自己，就有些手足无措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觉着像是到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顾离原叹口气，看样子，这两人虽然一道儿过年，关系却没好上多少，“姐姐，你也莫怪原儿多嘴。只是姐姐早前还说夫妻二人要互相着想，和睦相处，只是如今倒是姐姐看不开了。虽然原儿这么同你一个人说确实不对，可是姐姐还是应该想开些，莫要为难自己。”

    夫妻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方妥协终究治标不治本，日后一旦出现新的□□，那就又是一轮新的争斗。

    顾离原顺着她的背，“那这些，姐姐在成亲前没有发现吗？”

    严莞朝门口看了一眼，“原儿，你也别劝我了。若不是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我许是早就离开他了，也不会这样相互折磨。”

    严莞一惊，随即擦干了泪水，将孩子抱起来，温声安慰道，“乖，宝宝乖，都是娘不好，娘吓到你了。”

    严莞说得急，臂弯里的孩子许是感觉到母亲的情绪，此时也开始哭起来。

    丁路晨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弟妹啊。之前阿则毫无预兆地成亲，我们也没抽出时间去祝贺，原本想着过完年再去拜访，不想弟妹这就来了……”

    “姐夫哥？”顾离原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手撑着案几站起身。

    “这位是……”丁路晨看向一旁抱着孩子坐着的严莞，问道。

    快到午膳时间，严莞差月华去厨房看了一眼，差点没气得掀了桌子。

    “姐姐……”待丁路晨离开，顾离原看着脸色不好的严莞，晃了晃她的手臂，小声道。

    “原儿，你不知道，我那婆婆早年坠过涯，虽然命保住了，可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自从去年她搬来与我们同住，我便觉着有些不对。”

    “后来，我有了身孕，他母亲对我也算不错，丁路晨也事事让着我。我便觉着这样也挺好，许是他能改了。可没想到，那次我的孩子差点丢了性命，他竟然说丫鬟出去是为了陪他母亲，追究起来，并不算有错。你说，他都不将我们母子的命当命了，我如何还能容忍他？”

    闻言，严莞抬头看向她，眼里积聚了泪水，在窗柩外光影照射进来时，闪出一圈光芒。

    顾离原没经历过这些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严莞才好，思虑良久，最后只道，“姐姐，若是你日后觉着不开心了，便来找原儿，虽然原儿不像姐姐这般明白事理，会讲道理，可是原儿至少可以当那个倾听姐姐烦恼的人。这样说出来，姐姐心里是否好受了些？”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箱子，“你们先坐，我先去收拾东西。”

    “姐姐，何出此言？”

    丁路晨还没说完，严莞便冷声道。

    “嗯？哪里不对？”顾离原疑惑道。

    顾离原朝门口望了望，见着一个男人，手中拎着一个箱子，穿着长衫，看起来温文尔雅。

    丁路晨脸色僵硬，“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弟妹来了我自然欢迎……”

    “丁路晨事事以他母亲为重。每日的吃食都是照着她的口味喜好来，丝毫不顾虑我；他母亲觉着男人不该做那些洗这洗那的粗活，他便动也不动，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们俩共同决定的事情，他定要告诉他母亲，若是他母亲不愿意，那就是我说再多，他也不搭理。若是他母亲说得句句在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他母亲如今痴傻，如何又能考虑这些东西？”

    顾离原一时摸不着头脑，呆愣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主母，主公回来了。”

    严莞说得有些伤心，哽咽着，“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丁路晨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不然这种事情可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

    严莞还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

    “怎么？你不去看原儿，难道还不允许原儿来家里坐坐吗？”

    严莞深吸一口气，“那时他母亲和他父亲住在一起，我不曾和她处过，如何知道丁路晨在母亲面前竟是个这样的人？”

    顾离原见严莞并未想要搭理他的样子，便顺过话题，道，“我叫顾离原，是阿则的妻子。”

    良久后，她才勾唇一笑。

    严莞随即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