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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睡觉都不曾舒展开的眉眼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眉心。余光瞥到她枕巾上一片湿濡的痕迹,眸光一深,无声叹了口气。
……
翌日清晨
如今,连身上的味道都在昭示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当真是丰盛。
“……”
严则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两手交叠抱在胸前,头朝后靠着墙壁,闭眼凝神,嘴角的笑意有增无减。
严则之语毕,那边青梅传来‘噗嗤’一声的大笑。
“夫人可要站稳了才好啊。”
“我早起看见了你泪湿的枕巾,若是没哭,枕巾怎会好端端的湿了呢?”
严则之见她心情不错,想来昨日的事她多少也放下了,只是想起早晨见到的那副场景,又有些害怕她是强颜欢笑。
两个人紧挨着,在这样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坐着。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和初见他时闻到的不一样,那是她熟悉的梅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家主,我们家大娘子真的已经没事了,那枕巾上的印子,不是眼泪。”青梅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家大娘子是大家闺秀,内敛优雅,这种事断不会亲自说出口的。
顾离原从惊吓中回神,对上严则之戏谑的眼神,本就有些红的脸颊此刻‘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一时之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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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顾离原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逗的面色发红,方才的忧郁,也被他一扫而光。
“你说这些,只是在安慰我吗?”顾离原傻傻地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吃完可不许再想旁的了。”严则之对她终究是又爱又恨,知晓她心里还没有他,有许多事即使憋在心里也不愿意同他说。可他也不能逼着她说,只能采取怀柔政策,让她多少开心一些。
顾离原看着眼前摆开的东西,瞠目结舌,“你买回来这样多,可怎么吃的完?若是浪费了多不好!”
“哭?我不曾哭啊!”
后者眼疾手快,连忙放下腿,健硕的臂膀接住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放平的腿上。
“我……只是坐久了腿有些酸疼。好了,你快些放开我吧。”说完,挣开严则之的双臂,撑着他的腿站起身,忙不迭开门出去,脚步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的虚晃。
顾离原一脸茫然,迅速看他一眼,眼神不曾在他身上停留,“怎会?我现在觉着还不错。昨日的事,想开了就好了,我不会为难我自己的。”
“怎会浪费?这屋里丫鬟小厮这么多,吃不完也让他们开开荤,打个牙祭。改日我再给你院子里的小厨房重新寻个好厨子,这样你饿了,随时都有好吃的。”
一碗米粥,几个油盐火烧,豆秧汆银鱼,肥鸡丝炖肉,肉丁果子酱,燕窝鸭条,炸八件,还有一碗燕窝三鲜汤。
回来时,见着顾离原正和青梅说着话。
他凑上去,“怎么了?你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呢?”
严则之却不懂她这副求食若渴的样子,只道她是因为被自己看穿后心虚才想要避开他。心中对于她强颜欢笑的猜测愈发被证实了。
“若是没有,那你昨晚为何哭!”
顾离原有些无奈,认真地看着他,“我真的没有强颜欢笑!”
他将手上的食盒交给青梅,坐在顾离原身旁,语重心长道,“离原,你若是心情不好,我让我姐姐来府里陪你几天。你可千万莫要因为害怕我担心,强撑着!”
“没甚,不过是一些女孩子之间说的悄悄话,你一个大男人,这般好奇做甚?”顾离原娇俏地顶回去。
他再次将她妄动的身子按下,表情严肃,“离原!”
她扶着墙壁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坐了太久,大腿已经有些酥麻。在起身的那一刻,脚下一软。她惊呼一声,直直地朝严则之身上倒去。
顾离原笑着,见青梅这么久还没有拿来碗筷,自己肚子已经饿了,再等不下去,不由起身想去帮着她一起收拾。
束手无措地看着严则之,有些气愤,“不同你说了!”
严则之嘴角勾起的弧度扩大,“自然不是,还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会心疼我。事实证明,这一招还是有用的,不然方才你不会那般柔情似水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这……总之我是没哭的。至于枕巾为何会湿了,我睡得熟,倒是不知。”顾离原看了眼被青梅摆开的食物。
反应过来的顾离原不满地瞪向青梅,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所以这一大早便去问了青梅她的一些喜好,希望满足她口腹之欲时放宽心。
出去,问了青梅几句,又顺便交代了石头一些事,便带着食盒离开了。
严则之起得有些早,从他那边的小床小心下床走到顾离原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