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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抱着她时，把握不住轻重，怕紧了弄疼她，松了她会摔着。所以，一下使劲一下放松，生生将自己手臂累的酸疼。

    “两日前才定的亲。”严则之见吉时已到，右脚使力从马背上跨过，接着身子一弹，便下了马，“刘公子，吉时已到。”

    顾成兰坐在她对面，头顶的凤冠是用昨日她送去的珠饰重新缝制的。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任何端倪。此刻她正和王也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话。

    严则之眉尾微挑，淡笑不语。

    青梅也不好说什么，领了命便下去了。

    从花轿退出来时，听见一旁围着的人在议论什么。

    ……

    “怎么成兰都不曾同我说起过这事……”

    此时的顾离原已经准备妥当，玉扇遮面，看不见妆后的容貌。身上穿着的华服，是昨日改了尺寸拿回来的，做工精致，用料讲究，实属上品。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将散落在地上的玉珠一颗颗捡起，眼中积聚了许久的泪水顺着眼眶一滴一滴落下。

    顾离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可是心里却说不出来的舒畅。积郁了几年的委屈，今日终于可以翻身了。

    顾离原瞥了一眼那两个丫鬟，复又转身看向顾成兰，“最后，妹妹祝姐姐新婚大吉，夫妻和睦。”

    “青梅，你是我的陪嫁丫头，自然是要跟我一起去严家的。明日出了这个门，也不知道日后是否能回来。如今虽然我与她们彻底闹翻，可是心里的这口恶气也算出了不少。”

    严则之坐在马背上，“刘公子客气，这日后，我怕还是要叫你一句姐夫了。”

    “姐夫？难不成……”

    顾成兰咬牙切齿地指着顾离原的背影，恶狠狠地咒骂道，“顾离原，你不得好死！”

    “这是……严公子？严公子不愧是扬州第一盐商，这迎亲的队伍也不是我们一般人能比的。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有福气，竟能得到严公子的青睐？”刘程航是京城普通的商户，因为机缘巧合，偶然暴发。只是还是比不得严则之这世代的盐商家族。说话时，难免恭敬。

    成亲那日，

    往日的姑娘，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一人默默地忍下来了。只是今日，姑娘最宝贵的东西和最珍贵的感情都被人玷污了去，想来该是下了同归于尽的心。

    “姑娘，这可是你攒了这么多年的玉器珠宝，怎么能就这么给她呢？”青梅不解，并没有伸手去接。

    “姑娘，您今日这样一闹，怕是以后在顾府的日子会愈发不好过了。”回屋关上门，搀着顾离原坐下，青梅有些担忧地说道。

    顾离原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当初父亲还在时，嫡母给我的。她勉为其难地给，我也不情不愿地收。如今嫁出去了，这些东西还是原封不动地还给她的好，也顺带看看能不能勉强救救急，明日也至于失了顾府，失了我的面子。”

    两位新郎官进门，拜了高堂，便将新娘子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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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顾离原走到妆奁旁，翻出她放在最下面的一个盒子，交给青梅，“青梅，你一会儿将这个盒子交给如星，让她给姐姐送去。切莫说是我给的。就说，就说是如星趁我不注意从柜子里拿的。”

    “哎，你看，这顾家大小姐的凤冠真是好看。你看上面的珠饰，随便一颗应该就价值连城！”闻言，严则之有一瞬间的怔愣。

    严则之的迎亲队伍浩浩汤汤地早早便来了，刘程航较他稍晚些。

    说完，掸了掸衣裳，双手背后，朝府内走去。

    严则之将顾离原横抱着放进花轿，目光温柔缱绻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甩了甩两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