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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秀芝记得有一天夜里翟凤娇不舒服，一直哭，翟凤玲她们仨围着翟凤娇，比翟凤娇哭的都大声，她半夜背着翟凤娇去医院，仨孩子都跟着她，赶也赶不回去，愣是守了翟凤娇一夜。

    翟凤玲没听到许航说什么，她也没心思听，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想着是现在就去找钱秀芝，还是让她先自个儿想想。

    许航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想了想，觉得还是给钱秀芝点时间，让她缓缓劲儿。

    想通是早晚会想通的，要不然，她妈也不会一直张罗着找人。

    奶粉票都是翟振刚从部队寄过来的，一月两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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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回家了。

    翟凤玲心里有点发酸，对着许航勉强笑了笑，“许航，妈岁数大了，有些事可能也确实记不大清了，回头我帮她理理。”

    跟以前一样多好,娇娇就是她亲妹妹,因为最小,一家人都疼她,她还找了个好女婿，俩人过的和和美?的,以后再生个孩子,她妈又当上了姥姥，高兴的给孩子张罗吃的用的。

    她都要后悔死了,好好的，找什么韩曼娜。

    可不舍得也是真的。

    这么多年不见孩子，心里不比她更难受？

    看走的方向，不是回车间干活，而是出厂了。

    钱秀芝回过神来,站起来对许航说道，“许航啊,你容我再想想，这都多少年了，有些事我也记不大清了,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说啊。”

    奶粉票是紧俏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反正肯定是不容易。

    翟凤玲，“我看你怪忙的，你先去忙工作吧，回头有信了我给你打电话。”

    钱秀芝回了家，在沙发上坐了半天，然后去自己屋，把装着翟凤娇从小到大的书本的箱子打开，一件件的摸索着。

    舍不得啊。

    翟凤玲现在也不知道钱秀芝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娇娇那儿……能多瞒一时就多瞒一时吧。

    许航是干过刑侦，最善于捕捉蛛丝马迹，他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不过这猜测实在是有点离奇，他不敢确定，还是想从钱秀芝这儿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说完就走了。

    当年，翟振刚把翟凤娇抱过来的时候，翟凤娇还没有满月，她没有奶，一家人省吃俭用给她买奶粉，搭配着米油养着。

    后来翟凤娇能吃饭了，就一天一个鸡蛋的喂，翟凤玲她们仨再眼馋，也没人跟她抢过东西吃，一家人都把她当心肝肝疼。

    翟凤玲听到估计是机械厂的领导跟他说话，“许副局长，这就走啊。”

    ……

    钱秀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事儿，谁劝也没用，必须得她自己想通。

    便点了点头，“我不跟她说。”

    生平头一次，她心里乱的跟麻似的,理不清个头绪。

    翟凤玲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也是揪的难受,许航就在跟前,她也没办法跟钱秀芝通个气。

    就这么过一辈子多好。

    翟凤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许航说道，“今儿的事，先不要跟娇娇说，她年龄小，家里的事，就别叫她跟着操心了。”

    许航，“……好，辛苦大姐了。”

    原本挺直的腰杆看着都有点佝偻了。

    坐那儿就一直没吭声。

    许航和翟凤玲都看着她。

    翟凤玲叹了口气，去车间帮钱秀芝请了个假，然后才走了。

    一直愣着也不是个事儿，翟凤玲喊了一声，“妈。”

    可将心比心，自己只不过养了孩子十几年，都舍不得，那孩子的亲妈，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的，不是比她还要舍不得？

    更何况，多少人都在找她，许家老爷子，多好的一个老人，如果知道老战友的后人还活着，该有多高兴。

    别说钱秀芝了，就是她，也是矛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