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面(2/4)

    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她这一切的，林寒月早被安排好去处，在他眼皮下，夫人此生都不会再遇到对方，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试探过她。

    愣了半晌，方灵儿才转过弯来。

    她父母的相处方式是默契的信任，所以她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就好像两个相爱的人，互相信任，给予足够的空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十一冲她袒露心声，“我想知道我对夫人而言，能重要到什么程度，在去蓬莱前不能得到答案的话，我不放心。”

    “其他时候？”什么其他时候？方灵儿不是听得很明白。

    “嗯嗯，嗯！？？？”

    “啊？”

    明面上言之凿凿，背地里却尽做些龌龊的事，净爱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他厌恶无比。

    少年目光如炬，“其他时候的我，也想要夫人接受，也想夫人喜爱。”

    他想夫人能接受完整的他，连同他最阴暗扭曲的欲望一起。

    “十一，起来下。”脱完鞋袜，方灵儿拍了拍他的腿，抬头提醒，“裤子也——”

    还要再将染血信物原封不动地寄回，送至他们的府衙上，视作为越界的警告。

    只有这样做，方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翻涌的厌与怒。

    他指了指之前随外衫落在地上的红绳。

    方灵儿点了点脑袋，不明所以。

    “我并不乖巧，亦不爱撒娇，只是因为你喜欢……”沈十一抿唇，语气稍低落，“只是想要夫人更多的爱，更多的关注，我才这般作态。”

    但细想，她又觉得难受，因为这一切全是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础上。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我会那般取人性命，并且感到愉悦，”他轻触了下自己的脸，上处的鲜血早被雨水化去，只余气味残存。

    她抬眼看了十一一眼。

    沈十一的言下之意就是不信任她。

    那些站在高处的，看似菩萨面实则蛇蝎心的家伙只会站在高地指责他所做的一切，一封又一封地呈上控诉的奏折。

    “那便好。”少年笑得更开心，话锋一转，“我知道夫人今天去做了什么。”

    但他不会，他没有这个耐心。

    嗯？

    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灵儿能理解对方这般试探的心理，就算是现代也有建小号去试探对象的人，算是人之常情了。

    是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

    念起那些话，心中就不快至极，若想动他的话何不痛快些。

    要是早知晓同这些人打交道这么麻烦，这个不让杀，那个不让动，他就不领这什劳子将领的头衔了。

    被雨水浸湿的亵裤紧贴少年，勾勒出所有线条。而现下裆部的中央，正气昂昂地支起一处小帐。

    也许白九溪那类的人不会亲自处理这些派出来的小虫，不会动怒，甚至可能会反过来设计，留着虫，只待反将时刻。

    但不行，他想了许久。

    他眨着黑瞳与她对视，弯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夫人能帮我捡一下吗？”

    先前的一切，全是设计好的套，只是想看看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嗯嗯？？

    所以他会亲自动手，一一除去，一一虐杀殆尽。

    她果然没察觉到……

    少年表情淡然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记得，夫人之前同我说……”沈十一问她，指尖绕着红绳，解开纠缠的线头，“不管是怎样的我，都会接受，都会喜爱，对吗？”

    “我想夫人爱我，不止是现在、现在这样的我！”沈十一收敛笑意，眸色倏暗。

    “林寒月并未回去，是骗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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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灵儿疑惑地执行任务，捡起那截细绳递给沈十一。

    某个念头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