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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王，今日女儿在街上看见一个瓷白娃娃，本想买下来的，可一犹豫，那摊贩便走了。方才吃饭，脑子里一下便闪过那瓷娃娃的模样，便不自觉笑了出来。”

    还有他小心翼翼为自己擦药。

    太尉府一共就两个儿子，沈晔兄长如今在南疆戍边，她这个小儿子虽回来了，但整日都在忙，吕氏怕他这般身子吃不消。

    “儿子明白，”沈晔朗声应道，为母亲盛汤，“拿了这份俸禄，便要对得起百姓和圣上的信任，近来御史台的事情确实有些多。”

    李睦道：“什么样的瓷娃娃让我妹妹想成这样，改明儿二哥给你买回来。”

    这厢，远在太尉府的沈晔打了个喷嚏。

    譬如前几日沈晔在大殿之上奏明厢军军饷一事，他太张扬了。

    白棋只需要下在另一个位子，便能将他的黑子堵死，可沈晔偏放弃了，落下在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地方。

    两人在屋内下棋。

    李鸢时下意识掩唇，她有笑吗？

    沈晔执白棋跟在后面，眸色渐深，犹豫片刻后道：“近来确实被一件事情困扰。”

    李鸢时随口扯了个谎话，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沈奎海作为殿前太尉，手握重权，大儿子在南疆，小儿子从小天资聪颖，两个儿子一文一武，皆有所作为，他们一家不知被多少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之人揪住不放。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

    ——令妹。

    李睦一听不得了，嘴边的笑意明显多了，“女子？”

    吃罢午饭，沈晔照常去了御史台。

    她刚吃了一块茄饼，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在今日沈晔在街上背她。

    重开一局，李睦先行，落在一子，道：“你最近怎心不在焉？”

    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再入朝堂，他担任侍御史，几乎是没日没夜处理事情，有几次夜里直接宿在御史台没回府。

    沈晔落下一子，沉默不言。

    还能遇到沈晔拿不准的事？

    李鸢时根本没在街上见过瓷娃娃，让她一下描述出来，着实是难为她。

    一家人在厅里用午饭，沈晔忽觉鼻子有些痒，一时没忍住便打了喷嚏。

    见到李睦，他就想起在王府里的那个小姑娘。

    他低低又温柔的说话声。

    李睦眉色一喜，“说来听听。”

    也不知她脚伤是否痊愈了。

    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

    不说话，便是默认。

    这日，沈晔难得沐休闲下，恰好李睦寻上门来。

    “有位相识的朋友，我没回京城前对她瞒了身份，最近总是遇到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同她说这事。”沈晔平心而论，省去了中间不必要的过程。

    沈晔母亲吕氏目光一抬，不偏不倚落到儿子身上。

    这把棋局不言而喻，沈晔输了。

    “……不用劳烦二哥，待脚伤痊愈我去街上寻寻。”

    沈晔执白棋，落在棋盘一角。

    母妃已然放下碗筷，正看着她；二哥也朝她投来目光，李鸢时脑袋嗡嗡响。

    “最近天凉，注意身子，朝堂上的事情要紧，自己身子同样也重要。”

    沈奎海听罢，言道：“心里有杆秤，凡事尽力就好，不可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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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棋盒中捻了一枚黑子，李睦迟迟不落子，抬眸看一眼对面的人，拿捏不准问：“确定下这里？”

    想了一下，李睦道：“也行，指不定遇上了比它更称心如意的。”

    “嗯？”沈晔拧了拧眉心，才发现下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