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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善感，此时已是红了眼眶，丝毫没注意一旁的丈夫面色凝重，她扶着沈晔起身，“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沈晔在厅前跪得端正，那年离家，他也是这般跪在堂前，而后头也不会便离开了。

    “是，父亲。”沈晔在正厅拜别父母后便回了南苑。

    屋子里没了沈晔身影，沈奎海脸色缓和了些许，“还以为一辈子不回这太尉府。”

    沈晔在收拾书案，抬头望了眼窗外，目光不偏不倚正巧落在屋檐下那盆兰花上。

    太尉府门被打开，府中正在扫地的小厮见一男子进来，不由发问。

    沈晔三年来没有音信，待小厮将人看清，面露恐色，怕方才有眼无珠被少爷责备，连忙认错，“小人眼拙，二少爷息怒。”

    揉揉鼻尖，沈晔道：“无妨。已跟爹娘定了回京日子，便按既定的日子回京罢。”

    太尉夫人每日都在盼着沈晔回来，但对他们父子二人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两人皆执拗，如今儿子好不容易想通了归家，她喜笑颜开。

    既然他拉不面子，那她便给两人找个台阶下。

    沈晔一切从简，轻装上路，马车上只装了两个箱子。

    “你是？”

    沈晔也是刚到正厅，三年未见，发现父亲头上多几个白发，母亲亦是较印象中气色有些差。

    月华如练。

    三年未归，京城繁华依旧，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异常热闹。

    翌日清晨。

    妻子毫不留情揭了他的短，沈奎海面上挂不住，“老子（父亲）说儿子几句，天经地义。我不得拿出当父亲的威严！”

    飞松“吁”了一声，冲里头的人道：“少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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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松顺着沈晔手指的方向看去，默默记下了。

    沈晔指了指，道：“那盆兰花带走。”

    饮过茶水，沈奎海眉头一皱，道：“奔波劳碌，一身风尘仆仆的，去换件干净衣服出来。”

    沈晔单手撑头假寐，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过了许久这才躬身出马车。

    背靠马车，沈晔撩开车帘探了探外面。

    “孩儿不孝，三年前同父亲顶嘴，离家多年未曾有音信，这些年不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亦还让你们担忧，儿子知错。”

    彼时李鸢时送来时不过是一丛半矮的小苗，此刻长势良好，前几日还开花了。

    结发二十余年，她可太清楚丈夫方才那阴阳怪气的话有何意思，平日里，她可没少听他絮絮叨叨念着儿子回来的话，现下儿子站在他面前，他偏要挤兑几句。

    太尉夫人在父子两人之间打圆场，“老爷，晔儿打小便听话，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上次顶撞想必是一时气昏了头，如今回来认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父子两个便不要再置气了。”

    “二少爷！”

    “没回来时，你念叨；回来了，你又冷着张脸。”

    飞松愣了愣，担心道：“少爷可是昨日起夜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要不再等几日回京？”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奎海只有一个儿子，还被派去了岭南。”沈奎海沉着一张脸，略过沈晔坐在椅子上，慢悠悠推着茶盖。

    穿过四个长街，又拐了两个弯，马车在太尉府邸稳稳停下。

    飞松立在书架前，收了满满一叠书，正准备抱上马车，问道：“少爷，刻木台和书籍是要带回去的，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就不用带了吧，马车装不下。”

    “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小厮忙不迭扔了扫帚，帮飞松分担了些手中的行李，急急去堂内通报。

    这厢，太尉夫人刚午憩醒来，沈太尉在书阁上书呈报近来禁军巡城情况，两人听闻沈晔归来，一前一后到了正厅。

    书案上的莲花木雕，沈晔也一并带了回去。

    说归说，沈奎海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对妻子道：“老二喜欢吃鱼，让厨房晚上做清蒸鱼，再弄一道绿豆排骨汤，清热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