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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愿意入朝做官？我见过不少朝廷命官，他们身上有的，我在你身上都能看到，我猜你应该是块做官的料子。”

    自嘲一笑，李鸢时道：“我究竟说错什么，让你这般动怒？竟以为我是在瞧不上你？我不过是想让你能够有个施展抱负的机会，一没将刀架在脖子上非要你做官，二没迫使你应承我什么要求，你不去便不去，犯不着劈头盖脸怒斥一通。”

    沈晔端坐在原处，眸光深幽，里头藏着万千情绪。

    沈晔面露愧色，举措不安，“抱歉，一时失言，我……”

    沈晔一声冷笑，眸子变得冰冷起来，脸上阴雨密布，仿佛是被人说到禁忌点一样，李鸢时第一次见这样的他。

    沈晔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反问道：“所以？”

    恶狠狠瞪眼沈晔，香巧警告道：“沈晔，你最好祈祷我家小姐身体无碍。”

    沈晔没告诉面前的小姑娘，他同李睦认识，不仅认识还是推心置腹的好友。

    香巧匆匆从桌上收了糕点，一个都不给沈晔留，提着食盒追了出去。

    她才不要在沈晔面前哭。

    李鸢时转身离开，在出了亭子那一刻，竟湿了眼眶。

    李鸢时急了，“才不是，我二哥哥一点也不暴躁，你没见过他人便不能这般诋毁他。”

    一次是无意，那两次三次呢。

    “一听就是个暴躁的人。”沈晔勾唇，慢慢转动茶盏，杯中的茶水顺着倾斜的杯壁转了一圈。

    “若国家的根基从官员开始走偏，有心术不正、投机取巧之举，那便是真的无药可救！”

    他不言，喝完茶水后放下杯盏。

    可恨可气。

    说着说着，她感到委屈，眼角红了一片，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再说下去，怕真是要哭了出来，鸢时这才止住了。

    沈晔冷着一张脸，“李姑娘瞧不起沈某没有作为，以后便少些往来吧。”

    李鸢时眨眨眼，“我爹是广平王，你若愿意，我让父王给你安排一个小差事，虽不及叱咤朝堂的大官，但是很多史上声名鹤立的大官不都是从小官一步一步往上走的吗？”

    沈晔一介布衣，她爹爹恐是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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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一下，沈晔发现自己被放不下的往事气昏了头，一向冷静的他竟言辞激烈，迁怒到了李鸢时身上。

    道歉也没用。

    她呼吸一窒，双目圆睁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沈晔，你就是这般看我？”

    最后一句话，她是说给沈晔听的，言外之意，沈晔你若是还敢欺负我，我二哥哥定是不会放过你！

    鸢时一提到李睦，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那语气，仿佛是在炫耀一样。

    “打点？朝廷之中，入仕为官若是经人提点一下便能有官可做，这于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又有什么公平可言？若是人人都是这样，朝野上下又有几个有真才实学之人？时间一长，庆朝又能维持多久？”

    沈晔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毫无防备地扎进了李鸢时心里，深深的。

    这次哭了。

    沈晔胸脯起伏不定，他素来看不惯朝堂上的阴暗，这也是他离开太学的原因之一，如今李鸢时在他面前提及，他情绪登时上来了，一时间没有克制住。

    “对了，沈晔。”

    李睦那人什么都好，就是遇到他小妹的事情，急躁易怒。

    李鸢时唤了他一声，沈晔淡淡应着。

    他好像又把她气走了。

    李鸢时悲痛难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

    “既然沈公子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便就此别过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