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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个摊位一到下雨就凉凉，有个铺面刮风下雨都不怕，她是更倾向于租铺面的。就是不知道城里租铺面的价钱……

    小半个时辰后，黎湘才瞧见自家爹回来。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轻快，喜悦的情绪。

    “爹，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家里一共欠了多少？”

    “爹你去村长家谈什么了，这么开心？”

    “湘儿，今儿咱家和茶楼签了契，日后不能在城里卖包子了，那以后是要到镇上卖？”

    “咱家现在总共还欠村里十个银贝，另外你裘叔儿那儿，还欠了他三百，还有其他的几个叔叔，加起来也有四百多。”

    关翠儿是个闲不住的，进屋就开始收拾打扫，洗衣裳。洗完又出去翻地，因为她听到表妹说想要种些韭菜辣椒。

    黎湘斟酌了又斟酌才开口劝道：“爹，要不然咱们先还三个月的，一次全还清太多，太招人眼了。当然裘叔儿他们私下你可以全还掉。”

    说到买卖……

    听了女儿这话，黎江愣神了好一会儿，他也不傻，之前都是叫还钱的兴奋给冲昏了头脑。

    今日还好，没受什么气，就是整日下来精神有些不济。这个样子自然是做不了衣裳的，她一回屋就躺下了。

    关氏点点头，泛白的脸缓和过来。

    “爹你要一次全还掉？”

    “欠挺多。好多年呐，旧的没还完又欠了新的。你娘早些年病情凶险，郎中开了药方要一整根人参拿去配药。我去药铺问过了，最便宜的都要十五个银贝。”

    “是这个理儿，不能太招人眼了。咱家在外人眼里才开始做买卖没两日呢。”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把钱还了么。”

    这些都是妻子后来生病后他又去借的，村里实在没脸去借了。

    黎湘说完抬头瞧了下爹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继续说道：“饺子干吃要配蘸料，加汤吃要桌椅碗筷，所以基本要求是租摊位，当然最好是租铺面。”

    也是黎江一家平时口碑不错，又有渔船有收入，村里人愿意相信他才借了钱。少的几十，多的上百，都由村长记着账。

    没人看她唱戏，她这独角戏自然也就演不出来了，最后也只能是咕哝了几句悻悻回了家。

    她不是不会吵架，只是身体不行，一动大气就又要在床上躺个三五日，白白浪费银钱抓药。所以遇上乔氏她一向是能忍则忍，不跟她较劲。

    “应该的……”

    明日是月初一日，固定还钱的日子，村民们会自己上门来拿钱，也省的他一家家去再跑。

    黎湘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回家就跟送瘟神一样。

    人参这东西哪里是穷苦人家能吃得起的，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去死，所以只能求到了村长那儿。

    “是这么打算的，有钱了当然要把债全还清。”

    黎湘还没来的及跟着伤感便听到爹说要都还了。

    一百二十户人家，有大半都借了钱。还到现在还有五十来户的钱没还清。

    黎江说起这些，眼里都泛着泪花。

    “不说那些了，不管欠多少，咱家这回都给还了。”

    黎江虽然有些肉疼那些给出去的银贝，但这么多年当真是多亏了村长的照顾，所以他一有钱便想着先还了村长的。其他的就等着明天再说了。

    “村长当初借了咱家两百铜贝，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催着还。爹刚刚去还钱的时候儿拿了你一罐子黄油酱去。”

    七八个人很快离开，丢下乔氏一人。

    若是几百铜贝一家捐赠几个也就完了。可十五银贝，不打契约借，谁甘心出那个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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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啊，镇上能赚啥钱。咱们还是去城里卖，但不是卖包子，咱们改卖饺子。不过饺子这东西就不好装在篮子里卖了，得去租个摊位，又或者是租个铺面……”

    黎湘有原身的记忆，知道村长爷爷是个很好很好的老人家。

    其实若不是这些年关氏病情反复，村里的钱早就还完了。

    “娘，下次她要是再来你就直接进屋子不要理她就是了。”

    当时黎家刚没了大儿，小女儿也整日啼哭，一家子着实凄惨。村长便号召了全村的人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