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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一点也不遮掩。
那周身的狂妄，满脸的杀气，嘴角的冷嘲。
当长剑与长枪摩擦处一刹星火时，分别照亮了两双眼。一个略狭长，一个略弯，却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出来，满眼的不死不休。
“你记得我当年用阵困住了你三天三夜吗？”
……咋话那么多现在。”
……奉安！”
“你说你说，继续打！”
“我当年没杀成你，便将那阵的阵谱烧了。今日你我，只靠手上兵器，一决高下。”
“好！”
两人激烈交战。
还时不时收割一下身边敌军兵士的生命。
西风吹散黑云，迷晕了月亮。
待初阳升起来的那一瞬，这条山路上已经几乎躺满了尸体。
只剩下两个人了。
满身狼狈的李椠。
气喘吁吁的杨奉安。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动。
杨奉安先开了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穿孝服吗？”
李椠勉强一笑：“为你叔父。”
“不，为你。”
杨奉安笑道。从容不迫。
李椠一怔，然后面色一变。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上战场吗？！”
杨奉安慢悠悠道：“肯定。我可太清楚你了，李椠，就像你明白我一样。我俩是一样的人，谁能骗得过谁？”
李椠阴沉着脸，没说话。
“你爹早死了对吧。就你这个脾气，怎么可能看他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还让你磕来磕去的。寵凉党争凶猛，你此时来边界还能脱身，等他们两败俱伤，你带着声望一举而归，到时候谁都阻拦不了你登基。”
“江丛碌病重，我又挑衅于你，你肯定来。”
杨奉安道。
李椠慢慢站起来：“你根本不是为了寵凉和大元开战，而是为了杀我。”
杨奉安也站了起来，摸了把脸上的汗：“废话。杀你价值更大。”
李椠眯着眼看她，一笑：“心思这么深的姑娘家，不好找人家。”
“滚你丫的。”杨奉安骂回去。
她冲了过去。
李椠皱眉：“杨奉安，跟你说了不要说脏话。”
两人又拼尽力气打了片刻，突然不知是哪里，竟有人射出了一箭，伤了李椠的右腿。
杨奉安看去，是大元的人，一个小兵。
那小兵射中了后，就这么倒下去了，如一粒尘埃，回到了尸堆里。
“艹……”
李椠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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