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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

    像是随口一说的黄粱一梦。

    杨奉安挽起袖子：“兰昧，要不要我帮你割草收拾收拾？”

    只不过几个家里没得双亲的女娃，在那打得最凶的时段里，借着杨奉安去军营里帮着照顾了受伤的兵士，但最后还是落人口舌，连嫁人都易招惹流言。

    喝了水，她站起身往外走。

    兰昧打开门的时候，杨奉安更拿着跟狗尾巴草逗野狗。那野狗脏兮兮的，又小又凶，对着杨奉安龇牙咧嘴。可它那么小巧一个，嚎出来的音都是尖声尖气的，半点没得威慑力。

    她抿了抿唇，笑得苦涩：“奴家也不图啥。”

    “之前战时你们几个姑娘寡妇也只能拿点子银两，别的没有。”

    兰昧怔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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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有桌椅，都是编织的。她坐在椅子上，喝粥。

    杨奉安倒了杯水，径直喝了。

    院子里晒着野菜，支楞着架子挂着不少玉米腊肠。小奶狗一落地就跑到腊肠底下转来转去，奶声叫唤。沟渠那的水养出来的野花野草开了大片，没什么香味，但看着喜人。

    杨奉安点头，一伸手抱住那小奶狗：“打扰了。”

    杨奉安继续道：“即便军中有了章程，同意了，上京也不会松开。女子参兵本就有违世俗常理，更何况还有和男兵相论。”

    杏花村。

    但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蒋东昀也只能呆呆站在原地了。

    兰昧听不出杨奉安的语气。

    杨奉安扯了根草，在阳光底下看。兰昧转头看她模样，笑道：“少将军看这草做什么？难不成这草还能与别的草不一样，格外稀奇些？”

    杨奉安抬眸看她，一笑：“兰昧，早。”

    兰昧身世可怜。她父母双亲走得早，唯一的弟弟参了军，结果没几年就死在战场上了。留她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本应该谈婚论嫁找个归宿，但其他人要么嫌弃她没嫁妆，要么怀疑她命硬。她小时候还有一个姐姐，姐姐生得比她好，卖给了潇爽楼换钱。近几年她也偷偷去看过，姐姐站在门口揽客，笑得花枝乱颤的。兰昧不敢上前。

    “军中改制难，女医兵没得名头。”

    她进了门。

    兰昧转身，看桌子上还留着几块大银锭。放下篮子走过去，看着那银子。

    她将门打开得大了一些：“我做了番薯粥，您要不进来尝尝？”

    “我不一样。我家里人都死绝了，才换来我这么一个。世世代代的军功，三百六十一口的人命，得了个昭武校尉，永世不得出雁门关，还算不错。”

    提起叫唤的野狗，离开了兰昧家里。

    兰昧抱着篮子正在晒蘑菇，看她喝得香甜，笑弯了眼。却没想到那人喝了粥，第一句话就让她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说觉得杨奉安可怜。

    杨奉安放下草：“没什么，就看看。”说完，她又把草扔回那堆子野丛里。

    回过神来后，清浅笑道：“少将军。”

    而是去了城西的杏花巷。这没有一棵杏花树，却叫这名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有人询问这里的老人家，老家人眯起眼想了想，摆摆手，说自己小时候也问过，大人们却也说不出个首尾来。

    她慢慢翻着蘑菇面。

    夜里。

    兰昧没说话。

    兰昧从厨房里端出热粥：“少将军可别，我喜欢那野花野草。势头好。”

    兰昧歪头：“早。”

    杨奉安进了城，没去潇爽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