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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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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冽文从未哄过人。正妻贤淑克礼，二姨太端庄矜持，三姨太明媚活泼，四姨太讨好谨慎。

    庄海就是那时在湘京给东洋当间谍分子的商人。那时还没有现在这样明目张胆，他对东洋的崇敬仍然遮掩了些。可是他帮忙调用地方势力，搜查杀害青年人士却是真的。

    走出巷子，她脚步停下。

    红党一直在找策反*内人员的那位商人是谁，在找是谁是东洋在湘京的秘密爪牙。最终，他们认定了庄海。

    愿时惜想了想，剩下的事情也简单，不需太多费神。只微微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二人下了楼，坐下，刚吃了几口面，刘妈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气：“终于下雪了！”

    养父的死，对她而言，宛若泰山崩于一间。她几乎日日夜夜都身着缟素，为他流泪，流到最后，无泪可流。

    外头下了绒毛小雪，在黑夜里，显得静谧又安宁。明明是冷的，却让人心底沉稳下来。

    可庄海，凭借他们这些连武器都得向别人借的人，怎么去杀他？

    第187章 如花似梦

    她有些怔然，轻声道：“文哥，我们回去吃面吧。”

    李冽文说在楼下。

    李冽文叹了口气：“丫头，别哭了。”

    她的手抓住李冽文的军服衣襟，不停喘着气。

    突然有卖麦芽糖的小贩拖车走过：“两位，要买点麦芽糖吗？”

    胭脂抹掉口脂，快步走到窗边。

    李冽文问：“是么？刚下的？”

    胭脂没说话。

    胭脂正捏着几张李冽文递来的纸擦唇边口脂，听见刘妈这话，动作顿住了。

    风从那人站着的方向吹来，吹起她的裙摆吹进她的心。他瘦了，仿佛也更稳重了些。

    娇娇气气的五姨太又回来了。她瞥了眼男人，哼了声：“你不杀我了？亦不讨厌我么？”

    孩子。别用另一件事情去骗自己。

    胭脂抹了抹眼角，哼了几声。

    后面的男人走过来，揽住她，为她温了温冷下来的双手。

    两人静静地对视站着。

    她有些发怔。

    “李冽文，你知不知……不知道，他们只是不满当初驻军的抵抗，怀疑船上有红党分子携带秘密情报，就炸了一船的人。………”

    泪花了她的妆，融成了满脸娇怯。

    胭脂作为一个既对庄海有仇，又是党外人士的人，最合适不过。她自己也急切于报仇。

    只是在她关上门的那刻，顾教授对她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她挽了挽发，因着北风，几缕发丝掉落在颊边颈侧。束发的发巾已经有些泛黄了，她却也没有去换。

    这时刘妈敲门，说面煮好了，问是在楼下餐厅吃还是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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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父心里善良，为那些红党一派的有志青年打了不知多少掩护。奈何他在帮忙送受伤的几个女青年的时候，登上了那艘船。他…………这么把那艘船炸了，炸了……”

    这几天忙着清点盘算顾教授的书籍，愿时惜几乎已数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日也是忙到了黄昏时分，顾教授见她面容疲惫便赶她出去。

    刘妈点头，笑眯着眼：“是呢。是呢。”

    我也想要文哥这样的男人。

    轮到胭脂，却是处处扮着可怜，将媚道发挥到了极致。

    “不讨厌你。”李冽文道。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