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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冽文淡淡地嗯了一声，欲继续上楼。

    这番谈话刘妈并未放在心上。昔年彭东茹也是这样夜夜询问的。但令刘妈意想不到的是——一日夜里，胭脂真碰上了大帅。

    胭脂道：“那妾身给大帅做碗阳春面可好？”

    他回来得太晚了，连刘妈都睡了。

    胭脂没再说话，走了。

    女人被惊醒了，先是微微蹙眉，后来又疲乏地抬起头。将脸侧的头发撩至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转头看见来人时，睡眼朦胧的神色里多了几分难以掩盖的惊讶。

    那女人却忍不住了。走过来，拉扯住他的袖子：“大帅，大帅……”

    可胭脂却迎了上来，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大帅，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胭脂低着头，靠近他，轻声道：“妾身有求于您。”

    封建糟粕，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沾了蜜的樱桃。

    胭脂咬咬唇，轻声道：“姨太太就是要伺候老爷的……”

    她头发洒落，微卷蓬松，乌黑透亮。洋风正盛，她穿了一件西式女睡裙，丝绸滑亮，衬着白雪似的肌肤更显眼了些。只是外头还披着挡风的长至脚踝的睡袍太薄太软，就这么松松地搭在她肩膀或肘关处。

    李冽文扫了眼她端着的阳春面，道：“进来吧，放下了就出去。”

    刘妈疑惑地看向这位五姨太，问道：“五姨太，您说什么？”

    他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纸张和信封都不见。

    胭脂手里拨弄着他的衣袖，头靠在他胸膛上：“大帅，家里是不是没有钱……姐说做了姨太太之后，妾身会吃香喝辣的，但妾身，连买雪花膏的钱都没有……”

    他没出声。

    李冽文看她咬着唇，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瞅一眼，饱含幽怨委屈之色。

    随着女人轻慢的呼吸，生出轻慢的香。

    胭脂抿了抿唇：“大帅这几日都不回来么？”

    李冽文冷淡道：“不用了。”说罢，他就把女人的手拉了下去，转身上楼。

    李冽文自然摇头。

    李冽文站在原地，军靴后跟底部的硬板叩在木板上发出响亮。

    李冽文进了门，上二楼楼梯几步，正值拐角，就看一个人靠在栏杆处。

    “大帅……”

    刘妈点头：“兴许吧。”

    胭脂说着，抬头望他，唇已被咬得有些肿有些色。她委屈地红了眼，话里带着哭腔：“是不是大帅不喜欢妾身。”

    李冽文身子僵硬，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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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软绵，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骚动。

    李冽文道：“作甚。”

    李冽文神色不变，冷冷道：“什么？”

    李冽文愣住了。

    胭脂进了门，将面放在他的桌子上。

    可等他洗漱完毕，开了房门，看见门口端着一碗阳春面向自己看的胭脂后，李冽文皱起眉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