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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方地昏暗又隐蔽，就算前头的光线再五光十色，也照不进来。隐约能划过那黑貂大氅的绵密绒毛，留下的也尽是肃杀之色。

    “胭脂，叫人。”原先眉目里还带着焦急不耐的红姐此刻笑靥如花，但站的时候却很笔直，不同于其他老板贵客周旋时那样妖媚。

    上了台。幕布未撤。她让胭脂站在长杆麦后，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好话就下去了。

    女人微微低着头，唇角天生带笑般，不浓不淡，不引人讨厌。她双手在腰腹偏右下一合，微微弯了腿折了腰，声音比唱歌时还有柔几分：“胭脂向将军问好。”

    那水滴领的旗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身姿。凹得凹，饱满得更是丰裕，这样纤秾合度的线条，不是毛笔画出来带水的痕迹而是西洋碳描出来的艳。

    朱唇闭。幽幽叹一口。

    她问女人叫什么。

    “幽幽听风声心痛”

    “是我们短暂的相逢”

    “冷清化一场游过往”

    “缠绵细雨”

    “沉醉痴人梦”

    …

    “是我在做多情种”

    “如花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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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官姓李，叫李守野。他是豫北军校毕业的正经军官出身的兵士，如今在归属北京政府军队——镇守东北的部军。而现下南下，亦是代表着，他投效的这位将军，已经将马鞭扬向了南方，撕开了一口。

    她一笑：“好名字，正合了妹妹这个人。”

    他今天站在金玉满堂里，本不起一点波澜的眼眸，却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微微波动。

    乐声起，幕布撤，光亮大开，群声皆寂。

    女人道：“胭脂。”

    红姐转头看她：“本名？”女人点点头：“是。”

    “寂寞画鸳鸯相望”

    女人走到跟前。

    “消散烟雨中”

    “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看她弯腰退场。二楼中央座上披着黑色大貂披风的男人，用细长的军式礼棍顶了顶头上军帽的帽檐，露出那双狭长冷暗的眸子。

    女人白皙的手握上麦。

    这一次，玩个大的。

    “愁思恨暗生难重逢”

    “今生已不再寻觅”

    “只剩花前痴梦”

    无他。这个女人，长得太过分了。

    这一排站了足有十二个军哥，里头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副官。

    引人沉醉。

    笑声起伏。

    过不了多久。外头开始起哄。

    红得艳白得耀眼，如梦里百思千想梦中情人的容颜的腰肢的笑。乐声起，被女人那娇软清丽的嗓子，揉捏出感伤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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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听见红姐高声劝慰，说来了个新妹妹，叫众人温柔。

    “回忆嵌在残月中”

    黑色帽檐下的男人没说话。只不过食指在礼棍的金属盖头上点了两下。

    跟在红姐身后出去。

    “逝去的容颜叹息”

    第159章 如花似梦

    “情深已不懂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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