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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他还继续道：“如尔等所说，吾乃圣教之主，是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之徒。为何，就不能灭了少林？”

    “那我等，为何不能灭了圣教？”

    两人面庞皆是平淡，对视不语。

    这看起来宛若天山池水所养的莲花般的男子，佛心佛情，丝丝缕缕间，也饱含杀气与狠毒。

    封羽冲笑了：“不，他可入不了轮回。”

    澄赟垂下眼眸，静静听着，面无悲喜。

    在场一片寂静。

    就在这僵持时刻，红裙摆动，金铃脆响。女子身上的曼陀罗花香隐隐约约漂浮在空中，迷人心智，勾人过往。

    少林觉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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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不远处的清俊和尚，轻轻吟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抬起头看向封羽冲，幽深双瞳仿佛夹杂着雪山寒冰，只一眼，便能让人寒到骨头里去。

    是躲还是逃？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言辞平缓，却如平地惊雷，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封教主，晚辈澄赟，师承觉华。”

    林远峰一噎，被对方的坦然惊住了，竟然是不知作何反应。

    但是。

    他说得坦荡，一脸平淡。

    没有回答，封羽冲却笑了，笑容清淡，带着残忍的凉薄之意。

    在靥儿说完后，澄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又惊得在场众人一片哗然，看着这清俊和尚，满是震撼。

    齐穹一愣，没想到封羽冲竟然真的承认了这本该人人避之不及的罪名。

    林远峰脸色沉静，转头看向澄赟。

    封羽冲脸色平淡，似乎在少林下了屠门命令的不是他：“我为何不能屠杀少林？”

    是澄赟师傅那一辈。

    齐穹看见这番景象，站到了林远峰身边，直对封羽冲：“哼，你还有脸提少林？少林被你圣教屠杀，仅仅留下些许弟子，你……”

    封羽冲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手指相互摩挲了一下，道：“觉华还在么？”

    似有慈悲，又不止慈悲。

    齐穹只觉嗓子干哑，完全没想到圣教真的把当年之事全部都公之于众，让武林盟赤裸裸地站在众人之前。

    封羽冲骤然转过头，看向澄赟。

    澄赟摇头：“师尊几日前，已然遁入轮回。”

    在当时，少林的中坚力量，核心弟子。

    “是少林觉华。对吗？”他直视林远峰，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个昔日让他狼狈离开的名字。

    像是陌生人的两个旧情人。

    “可是，枫叶谷之役中，少林派出了觉字弟子足足十六人。而且，击退我父亲的，就是少林寺的所谓叛徒，觉华上僧。”靥儿直视前方，并未看向澄赟，“千百年来，少林说自身远离尘嚣，不理红尘，但却插手此事，并且在枫叶谷中残杀圣教弟子时，也没有怀着那佛心佛情。圣教今日灭少林，一为复仇，二为消恨，三为祭亡灵。”

    “盟主。”他喃喃道。

    那样的理所当然。

    “当年，少林对于圣教与中原武道之斗，位置中立，并广布天下，绝不插手。”她声音轻柔缱绻，如以往般，但是又不是以往。

    这年轻的少林主持，是否知道这当年秘辛，这当年，少林所犯过的罪孽？

    “故事虽长，是是非非，皆是明了。少林不义，已有论断。如今，轮到贫僧来收债了。”他唇角带笑，像极了那传说中佛祖捏花一笑般的清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