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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上去看看她吗？”江闻朝站在雨帘里，声音也逐渐模糊。

    一条目光无神的鱼映入眼帘，撞到了玻璃上，在白乐的眼中逐渐变得面部狰狞，她仿佛可以看到它的牙齿。

    满屏幕都是水灰黑的颜色。

    江闻朝浑身都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肌肉线条。

    “海边？你不知道乐乐怕水啊？”顾盼兮是真着急了，“你——”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或者信任自己。

    还没有来得及说，白乐就跑走了。

    “我带她去了海边。”他声音同样沙哑。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嘛。”顾盼兮将人带进来，“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洗个澡。”

    京都又在下雨，白乐没有带伞，回到原正山庄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顾盼兮被她惊了一下：“乐乐，这是怎么了？”

    他心里像是塌了一块儿。

    白乐手机不断地响，是江闻朝在给她打电话，白乐一次又一次地掐断，最后干脆不去看了，任凭它响。

    最近一班车还有二十分钟要开。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在白乐心里的地位，兴许杨女士可以做到，顾盼兮可以做到，但是江闻朝不行。

    “我是个混.蛋。”冰冷的雨水顺着下颌流到喉结，一直流进他的衣领。

    白乐突然想到相星子问的那句“如果是你在乎的人，你还会报道吗”，一种恐惧和无力感潮水决堤一般，将她拉入深渊。

    她在心里建立起很高的防线，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一层而已。想到这里，江闻朝忍不住苦笑。

    像要将她淹没。

    顾盼兮张了张嘴巴：“你让她下水了？”

    落水的公交车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轨迹。

    “那我觉得，乐乐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至少短时间内。”顾盼兮也知道江闻朝的意图是帮白乐克服心里的恐惧，但是这种恐惧已经在白乐心里根深蒂固，像一道迈不过的槛。

    她的手机和钱包都在身上，所以拦下一辆计程车就赶往动车站。

    她知道记起来会很难过，所以她躲起来了。

    与此同时，顾盼兮抬起头，看到雨帘里还站着一个人。

    “噢噢，不哭了啊乐乐，我们先上楼。”顾盼兮把白乐哄上楼，送进浴室，然后“噔噔”跑下楼，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语气生冷，“江总，您到底看上了乐乐哪儿？求求你找别的姑娘不行吗？”

    “你没有去拍综艺啊？”她声音嘶哑得要命。

    同时窗帘也在缓缓关闭。

    白乐面前还是深灰色的画面，好像整个世界都笼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这些雾气凝聚在她的眼里，泪水已经流干了，只觉得整个眼眶都发热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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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江闻朝慌了，连忙想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对不起，”江闻朝手指逐渐攥紧，“我以为这样能让她不那么害怕。”

    同样没有撑伞。

    “没有，我带她去了负一层的餐厅。”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流到下颌，再从下颌低落下来，在柏油路面的水洼上漾开。

    “不行，而且她现在在洗澡。”顾盼兮一手撑在门上，目光躲闪，“江总，我知道你是真的想跟乐乐在一起。但是她是真的，真的，非常怕水。你也知道，你之前还把她扔到过游泳池里——”

    明明已经忘记了的，但是现在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顾盼兮觉察到白乐的不对劲，瞬间心提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姓江的欺负你了？——我跟你说，就是不应该跟江闻朝在一起，他要是欺负你，他就不是个好人，我把剧本还给他去。”

    其实那也不是真正的海底餐厅，而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一个人工模拟海底。他知道白乐害怕，所以里面的鱼多数是智能模型，只有少部分小鱼是真实的。

    白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哽咽着往楼上跑，一直跑过酒店大堂，经理见状以为是客人哪里不满意，连忙跟了上来，却被白乐一把推开。

    白乐挣脱他的手，闭着眼睛往楼上跑，然而这条路四面都充斥着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