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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啊，”她冲着自己夫君挑眉一笑，“你也不想想，照阿雪现在这个风头，将来能与她旗鼓相当般配得了的放眼大盛朝，还有几个？与顾世子相比而言，谁在阿雪面前又更有胜算？”

    “啊？”林逸不由愕然，“你真肯定云相对方长史有男女之情？可我后来听他的意思，也只是觉得方长史应该配一个旗鼓相当之人啊，而且还很尊重方长史的个人意愿。”

    云澄淡淡一笑：“我从未想过要她报恩，也无需旁人替她报恩，世子多虑了。”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谢晚芳道，“不过圣上那里可能还需要麻烦你先铺垫一下，我怕上官博他们会先拿着此事做文章。”

    谢晚芳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地走了。

    回程的马车上，云澄正在和谢晚芳说话：“……既然顾世子已将你长得像他亡妻的事传了出去，你们兄妹反倒不必有所顾忌，对外只称一见如故，承熙觉得你长得像他过世的亲妹，所以索性结拜了。”

    送走云澄和谢晚芳的时候，俞思齐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抬头看了看今夜天幕上满布的繁星，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相说得好！”林逸突然豪情满怀地赞了一声，举杯礼道，“言渊以茶代酒，敬诸位今朝。”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云澄反似有些莫名地笑了一笑，“祖上积淀不过前尘往事，往后还需看今朝。”

    云澄看着她发间戴着的乌木簪，顿了顿，说道：“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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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思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路数的。”

    他莞尔道：“随你要什么，都给你。”

    半点没有什么占有欲的表现。

    她一愣：“啊！那，那圣上可知我就是……”

    “嗯，会的，”谢晚芳扬起脸，笑道，“我还等着你兑现承诺呢！”

    “你懂什么，”俞思齐道，“他那样心怀大海之人可不是会有闲情逸致顾虑这些细节的，更何况阿雪现在军中可是能与顾世子还有上官郎君一争长短之人。他若对阿雪无意，怎可能当真不存利用她姻缘牵制和笼络的意思？以他那特立独行的性子，即便再心存照顾之意也至多不过对阿雪说一句‘你将来若有其他看中的男人，收来做个面首也可，有我在，你丈夫也不敢置喙’，只有真心喜欢，才会这般尊重她的意愿罢了。”

    “云相应该也听说了，”顾照之望着远方天际，徐徐开了口，“我对芳儿是真心的。”

    云澄有些意外，略略一顿，回道：“世子与我说这些，并无多大意义。”

    “她看重你。”顾照之径自说着，转身看向他，“你和我都知道她是个重情义的人，云相对她有救命和栽培之恩，这份恩情不光她看重，我也愿意与她一道终生铭记。”

    直到看着她身影消失于营间，云澄才唤了一声花林：“走吧。”

    云澄转头，就看见顾照之从营外灯影下步步行来。

    她听着他清越温和的声音，心中颤动不已，掩饰地垂下了眸，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费了番工夫才说服圣上相信我可用，我会争气的，不让你和圣上失望。”

    他正要放下帘子，忽然听见一个略带几分沉意的声音从马车后方传来：“云相。”

    “你怎么了？”林逸瞧着便笑她，“晚饭也不曾饮酒，你这便醉了？”

    云澄笑了一笑：“你不会当真以为圣上一无所知吧？”

    俞思齐颇有几分振奋地道：“我感觉我有生之年终于解了最大的疑惑。”又感慨地道，“想不到云相竟然喜欢的是阿雪这种类型的女孩子，难怪过去无人能打动他。”

    马车在大营外缓缓停下，谢晚芳掀帘下车，站在窗下又同云澄道了一次别，这才既雀跃又不舍

    “已是心照不宣了。”云澄解释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圣上要用的心腹大将，自然就不能被前尘往事所羁绊。”

    “不知云相可有时间？”顾照之站定，神色沉静地看着他，“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一顿家常便饭，各生欢喜。

    ***

    “不必担心，”云澄道，“朝中有我。”

    顾照之选的“借一步说话”之地并不远，四周一片空阔，远望有天际繁星映照着一片高高低低的石丘，风声呜呜，人沉默地静站于此时，衬着从身后大营方向隐隐投来的微弱光亮，平白生出几分苍凉感。

    云澄略一沉吟，便放下帘子转而起身下了马车，款步走到顾照之面前，微微笑道：“世子请带路吧。”

    她听他这么说，险些一个没忍住就要开口，好在脑子到底清醒，及时地打住了激动的心情，只笑着一点头：“那相公可要记住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