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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后来岁月蹉跎……

    聂云笙支着下颚，没应声。

    “小笙？！”

    “你认识她？”东武连眼神也不曾给他半分，心中难掩鄙夷，席跃城在吾君山突然消失，想必是做了逃兵，虽然天资绝佳，但到底还是引人不悦，要不是枕郁的亲传弟子，恐怕连无定宗的门也不让他进。

    良久，东武神色缓和，眯了眯眼，“是她？”

    灵吹真人，即陈心心的师父，当初冤枉聂云笙抢夺鬼哭草，反倒被散尽真元而死。灵吹作为东武的师弟，虽然不怎么成器，但到底也是无定宗众多弟子的师叔，在无定宗地位甚高。

    聂云笙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门外的大树，好几个人趴在上面，一个个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瞅过来。

    席跃城随着枕郁仙君走进来，见了显像石上的人，惊讶地喊出了声。

    具体怎么杀的，他们并不清楚，聂云笙怎么杀得了这样一个高手，他们同样不清楚，但东武只求一个结果。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些人是不是以为她瞎？

    一瞬之间，玉铭城千树万树开，这异象来得又快又突然，但众人只能猜测，是不是附近哪里有福源宝地现世，充盈的灵气催化了玉铭城的植物，使其重焕生机。

    简直是一巴掌打在了他们脸上。

    席跃城起初还不信，但听着说话人十分笃定的模样，心里的怀疑渐渐散去，随之升起的反而是另一种复杂难明的滋味。

    沉寂片刻，一人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说道：“当初灵吹真人，正是被她所杀……”

    是的，严格来说，聂云笙不算是人。

    她用上千年的时间修出灵识，又用上千年的时间化出人型，最后用上千年的时间去做一名丹修。

    她煎熬的时间要比旁人长了太多太多，所积累的因果也要多上成千上万。

    这么一个人物死了，无定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几番调查，才得知当时的情况。

    *

    无定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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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像石中，聂云笙神色淡淡，席跃城目不转睛地看了一阵，心跳逐渐加速。

    显像石中映着个身姿纤细的姑娘，她懒洋洋地倚着桌子，漫不经心的模样，正是聂云笙。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聂云笙的时候，那是聂家还没有衰落，席家也未曾崛起，她还是聂家的大小姐，而他则在云城的圈子里默默无闻。

    总不能告诉鹤兰，因为她旧伤初愈，一时不察，灵气外泄，加之原型是一株植物，汹涌澎湃的灵气卷得全城的植物跟她一同开花吧？

    但事实上，这种猜测也差不多。

    聂云笙不算善人，是以天道绝不可能让她轻易渡劫。

    “……”

    “尊上，这是春天来了吗？好多春天才开的花现在也开了。”

    东武道人面色阴沉，大殿中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也是玉铭城其他人的困惑。

    一开始聂云笙也是这样，连半个眼神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灵吹一死，这分明是没有把他们无定宗放在眼里！

    鹤兰不关心这些，她好久没有离开过炼丹室，当下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是，传闻中，玉铭城那位上玄级的炼丹师，也是她。”见东武不出声，那人小心看了他一眼，迟疑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带人过去为灵吹师叔报仇……？”

    是他主动和她说话，她才勉强回头看他一眼。

    见枕郁神情不愉，片刻，东武还是给他几分面子，语气稍缓，慢悠悠道：“那是最近冒头的丹修，上玄级。”

    “还差最后一味药了……”

    旁人见他不信，又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上玄级？！”席跃城眉头一拧，“怎么可能？”

    席跃城眸光一暗，母亲和明姿一直和聂云笙不对付，他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之后遇见了柳幽幽才从这种困境中解脱。

    没想到小笙在离开他之后，反而获得了更好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