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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意洲的手上开始有触感。

    苏意洲缩起来猛烈摇头，：

    她对苏意洲说，“我懂了。”

    苏意洲被她亲得闷哼，最后只会泪眼朦胧着看她，手指在温希彦的背上蜷缩，伸直又弯曲，不敢再放手，也不敢去挣扎。

    就像两个人挂在悬崖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在下的喊着让上面的松手，一次又一次，苏意洲终于让在上面的温希彦主动放手，如他所愿。

    “你别怕，我明白你的意思。”

    落在眼皮上的吻太温柔，就像是将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脸上。苏意洲被她亲得有点痒，甚至恍惚间得觉得，他被亲得连心里都很痒。

    他打心里觉得自己下贱又矫情：舍不得又放不开，明明是在推她，却又不放手。

    温希彦不再伸手，只是从桌子上抽了张纸递塞到他手里去，只是仍然温柔地，只喊名不喊姓地那样去喊他“意洲。”

    那种沉默太过漫长，漫长到他得听到温希彦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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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嘴唇也是。

    温希彦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眼。

    他在那一刻觉得掌心太空，突然就哭出来不知所措地睁开眼想去再握住些什么，却看到温希彦把自己的手松开又稳稳地握回自己手里。

    然而苏意洲的姿态太矛盾。

    “你别逼我?，我迈不动，真的迈不动。”

    他怕温希彦真的不要她。

    温希彦彻底把他的手松开。

    苏意洲甩开她的手捂住脸，整个身子都在抖，不让温希彦去看他到底哭成了什么样子。

    温希彦搂住他的腰，把他的手臂环到自己的脖子上，把他从椅子上跌跌撞撞地一直亲到床上去。

    “和自甘下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有时候连我自己看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是恶心。那些东西我永远都擦不干净，这辈子不行。”

    苏意洲被她说得闭上眼缩成一团伸手捂住耳朵，她却偏偏把他的手攥住扯下来，就算他去喊去叫伸腿去踢也徒劳无功，只能被人抓着手一字不漏全部听进去。

    苏意洲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由着她亲，他原本哭得就快要上气不接下气，现在被她只是轻轻一亲，只是最一般的唇齿交缠，就亲得腿也发软脑袋也缺氧。

    有人伸出手去碰他的那只手，将他紧抓着衣服不放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让掌心最终空掉，什么都没有握住。

    “我懂了。”

    “人对自己真正的情感是克制不住的，再伪装再掩饰，那种喜欢也藏不住。”

    苏意洲还记得她低头去亲在自己手腕上的疤痕时的样子。温柔，克制，甚至还带着他根本不清楚的从哪里来的爱意。那种情感太滚烫，他不敢伸手去接，只能缩回手朝回躲，甚至躲不掉就拍掉，可是她还会一遍遍地送上来。

    回应苏意洲的是长久的沉默。

    “意洲，你听我说。”

    “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什么都不用做。我不会逼你，也不会让你去迈开哪一步。一步也不用。你只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我就好了。剩下的，我都会做完。”

    她把他的手松开，选择最安全的姿势，让拉扯着衣物的手指回归掌心。

    她说：“意洲，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自己。不过不管你怎么说，说自己不好也好，或者说我莫名其妙也好，我还是喜欢你。而你也骗不了我。”

    她的手太温暖了，他拒绝不了。

    “你别说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一步也迈不开，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嘴上说着拒绝，身体恨不得一直向后缩，全部都是逃避的态度，可是他的手却牢牢地抓着她的衣服，死攥着不放。

    “我不介意一直追下去，可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躲。如果你一直这样，我怎么才能有机会抓住你，让你相信眼瞎心盲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别人。”

    “只有你，莫名其妙，明明是摊垃圾，非搞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床上空的灯光并不明亮，是朦胧如月色的暖黄，一圈一圈，在他的眼里荡开，随着眼泪下坠着一起落下去。

    “意洲，你别怕，一步都迈不开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