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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盛夏非夜晚

    苏意洲朝窗外看去，雪花在空中飞舞，随后陨落，消融，将水泥路铺满。

    “啊没什么的，我就是说咱们结婚前做个婚前检查嘛。真的不是因为你以前在酒吧打工，你别多想。”女人一脸照顾他情绪的表情，看上去耐心无比，“很多人都会在结婚前做婚前检查的，我姐姐他们结婚前都做过。真的，真的啊，就，和那个事情没有关系的。”

    这段时间的天气预报总不大准，明明昨天他看的时候，上面标明今日是个万里无云的难见好天气，适合出行，谁想到转眼间突然就下雪了。先是小雪，下着下着，就变成了大雪。

    “我不做。”

    筷子敲在桌面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温希彦笑，然后拉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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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苏意洲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也不想去搭理，太多人通过短信骂他了。

    苏意洲就这样吃了一筷又一筷，然而食不知味，心神恍惚，他只知道一直吃就对了。

    但也是因为他在外形上有优势，所以总是被人不断骚扰。

    “哎呀你小点声，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意洲，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那你要不要一起。”

    他感觉右脸还是火辣辣地疼，连耳朵都似乎还在嗡嗡响一样。

    可是明明他是被女人骚扰的那一个，他才是受害者，男人和女人在找麻烦这一点上，却是出奇地一致。

    “这包间的隔音效果好，你怕什么，我就算是直白地说我不可能患性病也只有你和我听得见！”

    菜还是那几样菜，对面的人却从弟弟变成了别人。

    他的这一巴掌就是被某位客户的夫郎扇的。

    苏意洲把筷子朝菜上放，然后再举起来朝嘴里搁。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去不断地想酒吧的事情，去想照片的事情。

    南方是少有极大的雪，手机里的软件操着流利的播报音，播报着百年难见的寒潮已至，整个中部地区和南部大部分地区都在下雪。

    “好，”她想了想，然后补充道“等我先去买点东西，再陪你进去，见你弟弟，空手总不大好。”

    “你怕丢人？那为什么今天下午你不来帮我拦住他？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觉得丢人，你陆辸能丢什么人？”

    剁椒鱼头、糖醋里脊、鸡汁虾酿笋、甜烧白……

    苏意洲故意扬起嗓子说话。

    苏意洲坐在桌前，看着他一盘一盘地朝桌上端。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哥在照顾我，我也做不了别的，也就菜做得还不错。这次回来，好不容易才又和哥能待在一起，哥就别去闻油烟味了，就让我忙吧。”苏意暖低头炒菜，被热油煎炸了的葱花在锅里随着油星子一起乱蹦，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呼呼”作响，将他的柔声细语都有些盖住了。

    他吃得心不在焉，吃得不知到自己在拼命吃什么，吃得眼前坐的人变了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菜太好吃了，”他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筷子，“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我之前就说过了，虽然我在酒吧工作过，但我只是负责点单端酒那些东西。我在里面从来没刻意讨好过谁也没卖过。”

    苏意洲看着女人的嘴唇在对面张张合合，欲盖弥彰。心里像是突然燃了把火。

    他慢慢地，却又重重地把筷子放下。

    苏意洲和陆辸工作的地方是外企，做的是翻译工作。他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反应快又会说话，因此有大客户来谈生意通常就派他一起去。

    漆黑的鱼头被劈成两瓣在碟子里放着，铺着胭脂红色的辣椒，里脊是番茄红，戳开里面又是皓月白，鸡汁是油黄色，笋却是月牙黄，每个碟子都配有一点嫩绿西蓝花，再配上胡萝卜雕花，秀色可餐。

    苏意暖在厨房里忙活，不许他伸手，让他在餐桌前等着。一盘盘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来，全是他爱吃的。

    “好吃，意暖做的太好吃了。”

    “意洲，你觉得，这样好不好，你能接受吗？”对面的女人对着他温柔地笑，声音也温柔，只不过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声音里有停顿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