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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和好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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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挣扎着活了那么多年，他还在灾难围成的荆棘之中。

    苏意洲完全说不下去，话语在嘴里打了个弯后抬头朝门外看。他感觉透过门缝像是隐约能看到温希彦的影子。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乱晃，变烈的太阳把光线打进房间里。

    苏意暖站在原地喊他，眼圈因哭而变红的影子还没褪尽：“哥，不留在这吃午饭吗，你是不是有事要急着回去？”

    所以朝外的戒备多虑的尖刺都由苏意洲去扮演，向内的温室娇花全无例外都是苏意暖，尤其是原本收养他们的夫妻因违法锒铛入狱后。

    像是一直在荆棘和幽暗丛生的环境护着那点秘密，终于进入宽阔地带，本以为能安稳生活下来不用再次防备很久后，却发现平静实际仍是假象。

    “在那里，我带哥去吧。”

    苏意洲僵了一下，然后别过眼去。

    苏意暖吸吸鼻子“没有，都没有。”

    “那我以前，哥给我的，去上学和请声乐老师的钱……”

    温希彦不在那里。

    他有种活得飘忽的感觉，活得极为不真实。

    他和苏意暖说话时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他甚至会下意识压低。他不晓得温希彦有没有站在那里，又能听到多少。

    苏意洲生得美，脾性也是硬且烈的，一看就知道又野又凶，他则长得好看，从小就爱哭好欺负，瞧上去就温顺软糯。

    他领着苏意洲朝楼下走，家政在别处忙碌，洗手间附近没有人，不知道温希彦去哪了。苏意暖转头朝四周看，然后在洗手间门口停下。

    “那种纯粹是……没什么。”

    “不是那样，”他被苏意暖看着实在是难堪开不来口，只能躲闪着看别的地方，顿时感觉像是唇肉和牙齿黏住一样困难，只能从缝里挤着说，“除去上学那段时间的奖学金和补助，大多是……从酒吧，舞厅歌厅赚的，因为那里来钱快。后来我又工作了，薪水高。你当时的学费和那种事情，没关系。”

    苏意暖音乐天赋极高。艺术细胞好，便同样也意味着是块花钱的好料子，勤工俭学和靠国家补贴资助的那部分不过是能滴进料子里的几滴水而已，剩下的，全靠苏意洲。

    他们兄弟俩自幼就不一样。性格长相气质脾性，截然相反。

    一时间能看到呼吸进肺腑的空气细看全是尘埃。步履蹒跚，懒洋洋地，让人厌恶的散漫姿态，一点点在上空的光柱中集合排列。

    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信息也是，突然被自己的弟弟撞破的也是，所有有意无意的。一针一刺一叶，像是都在不露声色地打探勾寻他的隐秘，通向未来某个他害怕的地方。

    苏意洲没由来地伸出手去握了握右手的手腕，安抚好苏意暖后推开书房的门。

    “就现在在这里说吧。”他看苏意暖咬唇咬得厉害，欲言又止，不由将声音放缓放柔，“是这段时间又遇到什么麻烦事要找我商量，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定定神，然后收了低落的情绪，划拉着手机把信息翻出来给苏意洲看。

    美是凛然，傲物做壳，好看是温柔，纯良无害。

    苏意洲回神，然后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去一趟洗手间。”

    真相是这间别墅外的无尽树影，变幻莫测，随意一晃形成的就是充满灾难的隐喻。

    “哥，我一会还有话要和你说……”他咬了咬唇，然后又伸头朝客厅看了看“是很重要的事情，等你出来我们去客厅说吧。”

    本来去洗手间就是苏意洲的一个借口，他索性停住，把手撑在洗漱台上和苏意暖对视。

    苏意暖的神色有几分黯然：“我其实躲着哥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她，她让我回来和她结婚……”我和她分了有一段时间了。哥说的没错，我才知道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喜欢我，是因为父母，说是因为我是小提琴家，她父母喜欢，我又乖巧还有音乐天赋还能帮她家公司赚钱，娶我容易讨父母喜欢赢继承权大些。”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声音有点抖，小小的，耳朵尖发红：“是，是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