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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摇摇头，声音轻轻没什么力气：“他树敌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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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兵见着沈端立刻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沈大人长话短说，耽误了上路时辰我们也交代不了。”

    沈端沉声：“我是为了皎皎。”

    “皎皎向来胆子小，听了你的事哭得险些背过气去。”景纵脸色阴沉，心中虽已能接受他，但是仍然看他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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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过啊。”宋命挑起唇角笑，“所以呢？关你什么事？”

    “宋督主，上路吧？”抄家的官兵蓄意戏弄，话音落下时瞬间摆出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装模作样给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嘴，已经不是督主了，您别介意。”

    景纵下马走到他面前：“我小妹叫我来看看你。”

    “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无论你为谁，我都承你的情。”宋命语气有些懒散，嗤笑一声大步向前，“后会有期。”

    沈端一愣：小妹？

    “皎皎有话让我转告。”景纵顿了顿，“她说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来。”

    宋命脊背挺得笔直，穿着身粗布衣衫依然难掩骨子中透出的凌厉贵气。

    宋命冷冷一瞥，注视着跟前站着的沈端

    “皎皎……”景纵身子一僵，看着沐浴着温和阳光的少女瞳孔一缩。

    “多谢。”沈端点头。

    沈端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咬牙切齿道：“宋命，都这种时候了你不为她想想吗？一个女子失去了靠山，她面临怎样生活你有想过吗？”

    “皎皎别担心，还有元夫人在。”江琼岚实在是担心她，“况且只是流放，没被处死就还有希望。”

    宋命波澜不惊的眸掀起层层波纹，他皱了皱眉，声音微哑：“她……怎么样？”

    “她还说你若是敢丢了性命，她就亲自去阎王那告你不守信用。”景纵转述皎皎的话时，语气甚至都在发颤。

    沈端惊讶于他的宠辱不惊，心中也是惋惜又赞叹。

    宋命一派风轻云淡，面上甚至看不出来一丝表情。他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淡淡轻嗤一声。

    宋命还未走出街口，忽地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望去，竟是景纵。

    “皎皎在哪？”沈端没见着皎皎，心急如焚。

    皎皎擦着泪，神情逐渐趋于平和，只有垂在袖中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

    宋命心头一紧，戴着镣铐的手不自觉握紧。他原本想圈在怀里护一辈子的猫猫，终是见识到了狂风骤雨。

    声音虽是极其微小，但那官兵愣是不知不觉地收了笑面面相觑，从彼此眸中都看到了一丝丝的恐惧害怕。

    督主府门外，装着箱笼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白色带着朱印的封条格外凛冽刺眼。

    他正要走下台阶，就见一身蓝灰色的男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站定：

    毕竟从那荷花池捞出那么多尸骨残骸，他们心里也瘆得慌。

    “那便走罢。”宋命十分悠闲自得，不像是被流放，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出巡。

    几名官兵十分知趣地离开，为二人留下一片空地。

    “原来你还不知道？”宋命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毛，“不劳你操心，她很安全。”

    景纵不大高兴：“我小妹冰雪聪明，天下无双。”

    “让让，耽误我上路了。”宋命眼尾微微上扬，掠过他忽地停下，“不过也多谢你这段日子为我奔走劳碌了。”

    “哥哥，你去吧。”面上笑容昙花一现，她安静地转身回去，将云肩披帛穿搭在身上重新整理好。

    宋命脑海中都是皎皎泪如雨下的可怜模样，心早已揪成一团堵在胸口，令他无法顺畅呼吸。

    景纵掏出一沓银票放至押解宋命的官兵手中：“这是给各位的酒钱，劳烦多照顾一二。若能平安到达，我景纵还有重谢。”

    几人对视了一眼，大长公主长子的面子自然不敢驳，遂高高兴兴地收下：“景少爷您放心。”

    宋命淡然冰冷的面孔逐渐出现一丝暖意。

    “你……”沈端语塞，脸色铁青。

    宋命“嗤”的一笑，低声喃喃：“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