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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

    皎皎隔着朦胧泪水看他，一想到那张画像、想到他画那画像时细细勾勒描摹的温柔神情时，就控制不住地哭得更凶。

    可是……皎皎轻蹙了下眉尖儿：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明啊……

    她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皎皎，莫要骗我。”宋命手背青筋攒动，一把掀开床帐倾身把人翻过迫使她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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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着唇，思索了良久没说实话：“我想阿娘了。”

    “在房里躺着。”尤妈妈并未提及下午的事情，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不好插嘴，生怕会误了两人。反正姑娘那眼睛红肿未消，主子一看便知是哭过的。

    皎皎手指微微收紧，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尤妈妈，冰帕子。”宋命吩咐道，片刻，尤妈妈就端着冰帕子进来。

    皎皎控制不住地看他，心中酸涩止不住地往外冒，要将她淹得喘不过气来。

    皎皎闻言，半晌不说话，她不知该如何说。

    皎皎见尤妈妈走了出去，偏头躲开伸手要去拿宋命手中的手帕：“我自己来。”

    “姑娘呢？”

    “是。”她担忧地看了看皎皎，只希望主子能劝好她。

    “怎么哭了。”

    他动作很轻很仔细，擦到她眼睛周围时恨不能只是蜻蜓点水般掠过，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想着，她笑自己傻气。连画像都是珍藏着的，她这个替身也说得上是备受宠爱，若是本尊在这，他大抵应该是如珠如玉似的对待吧？像是虔诚信徒供奉神明那般。

    宋命见她沉默，取了条冰帕子覆在她眼上：“若是不好对我说，就当我不存在。”

    尤妈妈正要拿冰帕子给她敷上，回过神的时候宋命已经拿了条帕子细细为皎皎擦着脸：“这不用你，下去罢。”

    宋命脑仁发颤，不知她究竟怎么了，怎样哄都不管用。他有些烦躁，翻身坐了下来，手一直摸着她的头发。

    要说我是因为看见了那幅画吗？微妙的窗户纸就此捅破，我还能……日日见到他吗？

    男人黑着脸皱眉，皎皎坚持了一下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得作罢。

    “不哭了？”宋命终于见她停了下来，坐近了几分。

    皎皎听见开门声，还嗅到了一股香甜的点心气味。她还当时是尤妈妈来劝她吃些东西，哽着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尤妈妈……我、我不饿……”

    少女满脸泪痕，眼睛鼻尖甚至连眉尾都带着抹红。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他俯视着她，额上青筋凸起，宋命极力遏制中心中怒意，声音尽量放缓：“何人欺负了你。”

    皎皎被那道熟悉的冷冽声音吓得一惊，忙抹了把泪水往里侧挪了挪将自己抱得更紧：“没、没哭。”

    “主子？”尤妈妈吩咐人挂上灯，转头就看见宋命站在院中的树下，静静地看向皎皎房间的窗。

    她看了眼皎皎，心中轻叹：怎的又哭了一场？也不知究竟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大人对待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男人温言软语，皎皎听了只觉得刺耳。这些温柔耐心都应该是另一个人的……

    宋命一愣，以为是自己行为粗暴吓着了她，敛声屏气地轻轻抚了抚她哭得被汗湿了的额发：“对不起，吓着你了。”

    “嗯……”皎皎应了一句，眼睛不舒服想抬手揉揉，却不想刚揉了一些就觉得眼珠涩得生疼，一片酸胀。

    宋命又看了一眼，往濯月轩走去，从食盒内散发的清甜漾了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皎皎眼睛已经干涩得流不出泪水。许是哭得狠了，眼珠都胀得有些疼。

    宋命三两步走了过去，透过一层轻纱床帐，少女弓身抱着自己缩成小猫的样子影影绰绰，能清晰地看见她肩膀微微颤动。

    “你究竟为何哭？”

    “嗯。”宋命淡声，忽闻房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小的恹恹啜泣。他皱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