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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陡然惊醒，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帐，呆滞了许久才恢复些许清明。

    皎皎收了泪，再回忆起方才时就只剩下了心疼：那么一箱子摆在那，大人瞧见了该有多难受啊？

    “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睡不着。”她声音很轻，缓缓叹了一声。

    皎皎骤然清醒，一把撩开帐子急急下床，只穿了件素白长裙寝衣便跑到门口。

    心念微动，他扬声道：“我明日便回来。”

    尤妈妈知晓女孩子家面皮薄，方才的事定会挂在心头悬上许久。便温声软语地哄着：“奴婢不过随口说姑娘近日心情不大好，主子便命奴婢随意挑些好玉给您玩。”

    “尤妈妈，大人出什么事了？”她打开门，胡乱将披风系了，焦急地拉着尤妈妈的手问道。

    “姑娘，披件衣服……”却儿拿过一边的鹅黄披风追上去。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她回味了许久。只要想起便会情不自禁地笑，直到入夜她都还念着这句话。

    “却儿，把姑娘叫起来，主子出事了。”

    “大人？”皎皎哭声顿了顿，抬手抹了把泪看向那个托盘，有两三个形态各异的玉兔摆件，剩下的全是玉料。

    “怎么会？”尤妈妈拿起一只抱着月牙憨态可掬的玉兔放入她手掌心，“奴婢也算是看着主子长大的老人了，他是受过苦楚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等事嘲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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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督主大人倒在血泊之中，胸膛处有个格外骇人的血窟窿。

    “大人！不要！”

    躲在树后的皎皎听见这话，高兴地笑弯了眼睛。

    “姑娘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却儿见她翻来覆去无法安枕，爬起来问了问。

    出事……

    皎皎心急如焚，片刻都不想等：“妈妈，我先过去看看。”

    “姑娘怎么了？做噩梦了？”却儿吓了一跳，拨开帐子坐在床边。

    他是受过苦楚的人……

    今后，我定要好好护着他。

    “咚咚咚……”

    皎皎远远望着他带了队人马出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少看了一眼又要等上好久才能见到他。

    夜里风丝有些凉意，本应极其好眠，床上少女却皱着眉，额上满是汗珠，睡得甚是不安稳。

    片刻，皎皎便闻见一缕幽幽香气。困意逐渐袭来，她缓缓合上双眼。

    宋命摇头，实在不知这么笨的猫若是不小心跑了出去该如何活着。

    ＊

    若是往常见了这些好玉定会高高兴兴地琢磨打什么首饰，可现下见了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皎皎抿抿唇：“妈妈确定他不是送这些来取笑我？”

    “那我为姑娘点些安神香。”却儿起身道。

    话音刚落，便没入夜色之中。

    宋命似是察觉到股灼热烙铁似的印在他背上，他警惕回头但什么都没发现。

    “听那边说是受了伤，奴婢也不太清楚伤势如何。”尤妈妈说着，吩咐却儿道，“快去拿上盏小灯。”

    “督主大人……”她梦呓带着丝哭腔，哀戚悲痛。

    “嗯……”她颤声应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充满鲜血利刃的梦境。

    第15章 不如留在这

    皎皎素来怕黑，平常都会趁着天有余亮早早上床硬逼着自己入睡，可今夜却是怎样都睡不着。

    忽而，他听见微弱细小的铃声循声望去，戾眸逐渐平缓。他的猫不会躲，树干边还留有一片鹅黄衣角。

    她垂眸看着手中圆滚滚的小兔子，轻轻摩挲着它的耳朵。

    宋命回来得突然，走时也格外匆忙。

    敲门声骤然响起，皎皎一惊，后背渗出丝丝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