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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应该问问您自己想不想见。”尤妈妈小心为她盛了碗蟹王鱼唇汤。

    皎皎注视着手边的琉璃小盏皱了皱眉，说实话，她不想见阿爹，却想见见阿娘。

    一晃儿到了晌午，皎皎本对尤妈妈说的“十菜四糕一汤一羹”没什么概念。可现下亲眼看着婢女将桌子摆得几乎没有空隙觉得有些惊讶。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喜不自胜地起身去迎：“阿娘！”

    却目光一转瞥见了她雪白手腕上的擦伤淤痕。她心头一紧，忙抓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尤妈妈拿着纸笔记录侍奉，皎皎深深有种自己如今是个皇帝的错觉。

    皎皎错愕，反应过来后忙收回手慌乱地笑笑：“没什么，昨日被园子里的藤蔓绊了一跤。”

    “阿娘用过午饭了吗？陪我一起吃些吧。”皎皎有些手足无措，忙让人进屋。

    “我父母？”皎皎手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却儿与尤妈妈：“我该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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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妈妈为我操劳。”皎皎笑着，心中更是佩服她的滴水不漏。

    第10章 这女儿和娘亲竟是没一处像的……

    “奴婢方才自作主张，将您这个月的例银支了出来。支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五十两碎银、以及若干金瓜子、铜钱。都在这了。”她说罢，就让婢女把钱呈了上来。

    ＊

    “是。”

    “姑娘客气了。”尤妈妈屈膝行礼，“院子里的事还要奴婢去料理一番，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她也是在金银窝里锦衣玉食地长大，算是见过世面。可论排场却是不及。

    “是。”

    于氏一听她还未吃饭，立刻焦急起来：“快去吃饭不用管我，你打小身子就弱，脾胃虚，可饿不得。”

    她轻轻揉着膝盖，脑海中浮现一双凤目。黑白分明格外澄澈，宛若一缕清泉悄然涌入她心里。

    皎皎听了不由得眼眶一红，小时候挑嘴不爱吃东西，阿娘就是这样跟在她后头催着的。

    “阿娘坐下吧。”说话的功夫，已有婢女呈上碗筷杯盏。

    于氏听她提起“九年”二字垂着眼睛低下头，一想到自己的来意，更是愧疚的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息之间，屋内只剩下皎皎和于氏二人。

    于氏心疼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裙摆上尽是褶皱：太监不完整，那事上定是酷爱折磨人的，我的皎皎才十五岁啊！

    皎皎高高兴兴地奔到她面前，却莫名有种陌生感，仿佛有道壁垒树在两人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可谁都没有伸出手。

    于氏跟着皎皎进屋，看着满桌的珍馐美馔恍然想起自己身在督主府，又拘谨起来。屋内屋外婢女一二十人却不闻一声杂音，她站在厅边不敢坐也不敢进。

    皎皎为她夹菜，笑意盈盈：“是啊，都已经过去九年了。”

    她端起手边茶杯清口，正拿着帕子时忽见一婢女走了进来：

    她低头思索了良久，轻声道：“男子不宜进内院，只将我阿娘请进来罢。”

    尤妈妈瞧了瞧皎皎眉目中的喜色也不禁绽开抹笑意：可怜的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于氏束手束脚地坐下，抬头看向皎皎目光慈爱：“一晃儿都是大姑娘了。”

    “姑娘，外头有自称是您父母的人想见您。”

    “阿娘，您……”

    “我的家……”皎皎重复一遍，满目欢喜：我也有家了！

    就比如这道樱桃煎，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盘边的清荷是用燕窝鱼翅堆成的。平常人家的奢侈贵物，在这只能当个摆盘的东西。

    “好。”皎皎点头，让却儿去送送。

    她看着阿娘脸色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尤妈妈和却儿：“我想同我阿娘单独说说话。”

    “皎皎……”于氏看着面前出落得明艳娇美的少女，眸中欣喜逐渐黯淡，闪过一丝愁绪。

    “主子还说，这是您的家，想做什么都行。”

    皎皎喝了口汤，鲜甜滋味沁入心脾，唇齿留香。她张望着窗外，心中逐渐升起了欣喜。

    “阿娘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