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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抿唇，捧着那盒子舍不得吃的点心也跟着下去。脚踝上的铃铛声清脆作响，虽仍戴着镣铐，皎皎此刻却是轻松了许多。

    后来，“太子”被叛军所俘，内奸宫人指认他不是真正的太子。叛军头领多年谋划毁于一旦，便将满腔怒气发泄在了宋命身上。

    “别哭了。”宋命有些头疼，他从没见过有人会这么能哭，仿若是水做的一般。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穿着华贵绸缎的美夫人急急走了出来，但却停在了宋命几步之外，满脸的小心翼翼：“回来了？”

    元氏正欲追上去，忽然瞥见了门边凄楚动人的少女。如玉肌肤染着桃红，晶亮眸子泪光点点，媚态极妍，身姿风流，好一个惹眼的美人儿。

    她心下了然，没做声径直去找宋命。

    皎皎抬头，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团黑雾：督主大人好像不是很愿意见到元夫人。

    ＊

    “督主。”

    以后可不能再哭了！

    听说，他就是那个时候被废的……

    “是。”

    “阿鲤，阿娘给你带了许多爱吃的，阿娘还给你做了几身……”

    皎皎哭得眼睛红肿，鼻尖儿眼尾染了抹醉红，看起来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督主大人，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宋命再费力折腾一趟。

    她低着头，心沉甸甸地坠着：我经历的那些较之督主大人的过往，其中伤痛不值一提。督主大人已经成为了为民为国的好官，而我却还在哭鼻子……

    皎皎皱着眉，她难以想象一个年仅十余岁的少年在被母舍弃、备受叛军折磨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督主，元夫人来了，在里面等您呢。”陈伯迎了出来，躬身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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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飞驰所过之处，惊起一片尘土，留下几声微弱哭声。

    “嗯。”宋命垂下眼睑，抬步迈了进去。

    “属下趁着皎皎姑娘在房内时大致打探了一圈，一切如常，仅有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封着，有些古怪。属下问过皎皎姑娘，说是五年前有个花娘伺候过一位贵人后就精神失常，疯了。”

    宋命垂眸后退一步躲开，踱步至椅子边坐下，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

    “五年前……”宋命眸子微眯，五年前正是闻笙初到他身边之时，“派人盯着花想楼。”

    “我已长大，母亲唤我乳名不合适。”宋命面上没什么表情，潋滟凤目冷然无波。

    ＊

    “不是她。”宋命放下青玉茶杯，语气十分疏离，“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母亲逛逛园子稍等片刻。”

    元氏苦涩笑笑，收回顿在空中的手也缓缓坐下。

    “初二送送夫人。”正欲起身要送的宋命缓缓张口，将初一唤了进来。

    “可有什么发现？”

    “督主，到了。”

    元夫人？

    “把她送回去。”宋命淡声。

    元氏闻言连忙起身：“那你忙，阿娘有空了再来看你，日头毒，不用送阿娘了。”

    宋命抬眸看她，径直掀了帘子下车。

    宋命是当今圣上乳母元氏的儿子，亦是圣上的奶哥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十年前发生过一起宫变，圣上当年还只是太子，元氏为了护圣上周全，将自己的亲生子与圣上掉包，带着信物与圣上出逃。

    “嗯！”皎皎哽咽应着，抬手捂着唇，却仍有破碎呜咽溢出。

    “无论你多大，在阿娘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元氏笑着走到他跟前，抬手想抚一抚他的面颊。

    室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元氏想到了方才在门口看见的女子笑着找话题：“阿鲤，你想找的人找到了？可真是个美人儿。”

    皎皎跟在陈伯身边，静静回头看了看那个白玉般干净的人，想起了一些大胤朝人尽皆知的事情。

    想着，她心里就只有心疼。

    从现在起，她便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