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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禄抬头看了看，顿时惊讶起来。

    贺延年应了一声，仔细地打量着鹿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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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都是这样，上辈子就畏惧同陌生人交流，这辈子虽然好了些，但还是没办法主动去和别人聊天。

    “哦，那林叔叔先坐会儿吧，这些座位都可以。”鹿禄指着店里的空位示意林司业，又客气地问道，“林叔叔吃饭了？”

    “记得，昨天在李阿姨那里见过。”鹿禄说道。

    鹿姜这才答应了她。

    林司业倒是不惧生，只是面对鹿姜的事情格外小心翼翼，如今还加了个鹿禄。

    红烧肉变成了红烧牛肉，徐厨子还在一边笑呵呵道：“鹿禄今天试试红烧牛肉，这个绝对没有红烧肉腻，我早上从熟人那里拿的，捡了个大便宜。”

    那搪瓷碗大得能把鹿禄的脑袋装进去。

    还牵着贺延年。

    是林司业。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重要，反正这辈子也不会有梁家人来污蔑妈妈了。

    鹿姜其实每天吃着红烧肉也有些受不了，鹿禄一开口，她心里就已经同意了，但嘴上还是教育道：“外面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更别说吃肉了，所以鹿禄不可以挑食哦。”

    上午刚到了一批酒，鹿姜还在上头点货。

    “我去帮林叔叔喊吧。”鹿禄想了想道。

    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军属院，贺延年都很少见到这样乖巧懂事，说话调理清楚，能和大人交流的同龄人，筷子还用得很熟练。

    不知道是想要缓解尴尬的气氛，还是意识到了鹿禄打量的眼神，林司业突然伸手将背后的贺延年推到了鹿禄面前，向她介绍道：“他叫贺延年，小名阿寿，你可以叫他阿寿哥哥。”

    上辈子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鹿禄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两人，她在思考林司业来这里的目的，毕竟昨天她才从这位林叔叔的嘴里听到了不想见鹿姜的话。

    “不，不用了。”

    等等，上辈子梁家人传播林司业和鹿姜的谣言，其中一条证据不就是林司业为了鹿姜终生未婚，最后收养了一个战友的孩子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来找鹿姜，虽然是被迫。

    时光太过久远，事情也已经过去十来年，鹿禄只记得大概，但此刻也探究不了什么，她按下心中的疑惑，听话地叫了一声：“阿寿哥哥。”

    进歌舞厅，林司业本身就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如今被这么一打岔，气势当即弱了下来：“也不着急，我还是等她忙完吧。”

    那个孩子，好像就叫贺延年？

    鹿禄点了点头，向鹿姜举起自己的碗：“妈妈，我吃完了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鹿禄一上桌就发现菜色变了。

    饭还没吃完，外头却迎来了一个人。

    在他的印象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要么就是只知道吃饭玩耍，上蹿下跳的皮猴子，要么就是不讲卫生，浑身是灰的脏小孩。

    像鹿禄这样的，他几乎没有见过。

    他用眼睛在歌舞厅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才又对着鹿禄发问：“鹿禄，你妈妈呢？”

    不止是鹿禄感到惊讶，就连林司业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鹿禄叹了口气，道了声谢谢后，就默不作声地开始吃了起来。

    因此，贺延年总觉得自己和同龄人格格不入，爱找大人们玩耍。

    因为面对的是鹿姜的女儿，即使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林司业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点了点头：“吃了，吃了才过来的。”

    “在楼上。”鹿禄小声地回道。

    “鹿禄中午好啊，还记得林叔叔吗？”林司业一进门就看见鹿禄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桌子上，正埋头在一个大搪瓷碗里吃饭。

    “哦哦，鹿禄记性真好啊。”林司业随口夸赞道。

    贺延年？

    鹿禄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后低头继续和红烧牛肉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