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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吩咐完，那些大臣还是不动，直到身后赵韫说了声：“散了罢。”那些人才纷纷退下。

    她的臣子们今日真真是将何为趋炎附势演示了个透彻。

    难不成这些人都希望由舒长夜来接管她的位子吗？

    她这皇帝当得真有如此差劲？

    前者自然是来自威后的，这后者嘛。

    “不错！快呈！”舒皖对此很有兴致，一脸期待地望着那份写满墨字的试卷。

    那股引人心旷的淡香就这样顺着拂袖的动作，扑入舒皖鼻中。

    虽然这些都不是她造成的，但她觉得沈玉很好，好到不忍心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韩珠立即会意，露出个亲和的笑容来：“陛下真是深谋远虑，臣即刻去办。”

    可稍稍，宫侍刚从韩珠手里接过那份试卷，身后的赵韫又道：“哦？拿来给哀家看看。”

    若这是在周朝，她定然会掀起沈玉的袖子看个分明，好知晓沈玉与舒明安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

    “加一题今年发生的国事进去，民生亦可，军事亦可，务必让考生自由论述，发表己见。”

    上次受了陛下教诲，韩珠对舒皖十分恭敬，连忙跪下身道：“请陛下赐教。”

    舒皖深吸了口气，坐等赵韫发表意见。

    听见身后的响动，舒皖连忙起身，对威后一礼：“儿臣恭送父后。”

    忽然间，舒皖好像明白了为何在她面前，沈玉总是穿得那般保守，连一丝多余的地方都不肯露。

    舒皖摇了摇头，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不去，先生忘了吗？朕说过以后都和先生一起用早膳的。”

    “先生今日想吃什么？朕吩咐膳房去做。”舒皖看见沈玉将那块天青色的帕子又折好收回怀里去，露出个不好意思又愉悦的笑容来，双颊都印出了浅浅的酒窝。

    “......”舒皖脸色一变，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禁攥得骨节发白。

    “无甚大事，便退朝罢。”日复一日，舒皖这皇帝做得也愈发有模有样，至少上朝这种小事已经成为习惯，大手一挥，就让大臣们退下了。

    殿上又是一阵沉默，威后又“嗯”了一声，将试卷递给旁边的宫侍，这回试卷倒是送到了舒皖手上。

    而那本折子竟然也没再传到她手里来。

    依照赵韫的脾性，自然不会搭理她，果然，待舒皖再抬头时，那位子上已经没人了。

    舒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沈玉。

    那上面还沾着她的汗渍呢......若是在周朝，一个女子如此私密的东西，怎么能放在男子的贴身之处呢。

    舒皖悄悄侧目，与屏风后的沈玉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许他是还惊惧着去年舒明安欺辱他，便再也不敢穿单薄轻快的衣物了。

    沈玉应了声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天青色的软帕，靠近过来替舒皖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赵韫三番两次如此，这不是堂而皇之打她的脸么？

    垂帘听政是什么意思，沈玉心中自然也十分清楚，他形容间亦有几分愁绪，柔声试问道：“陛下今日可还要去崇华殿？”

    舒皖安慰着自己，终于等到威后看完了折子，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舒皖心想，不在这只手上，或许在另一边左臂上呢。

    舒皖赶紧看过，发觉这次的试题不光奢靡之气顿消，就连中心思想都比前一份提高不少，若是真有雄心抱负之人，定能写出好文章来。

    舒皖点了点头，立即觉得自己身上被落上两道视线，一道冰冷、一道柔和。

    可这是在衍朝，她纵是再想，也不愿轻薄了沈玉，让沈玉觉得她不成体统。

    不对，再怎么也是舒明安的罪过，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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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好容易穿了件宽袖的袍子，抬手时柔软带有光泽的料子便堆坠在他的臂弯处，舒皖凝神望过去，只看到一片白璧无瑕。

    “陛下。”上次被舒皖传过单独问话的翰林院学士韩珠上前道，“臣等已经按照陛下的意思，重新拟定过秋闱试题，请陛下过目。”

    舒皖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对着韩珠道：“韩大人，今年加一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