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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听了却是先看向了贵妃，“贵妃觉得此诗如何？”

    连氏也道：“天家荣光，哪有简单好享的，况且我们耕读之家，若入宫闱一来贻误终生，二来有损士大夫清气，这三个孩子虽非我亲生，若是真有一个入了宫，怎么忍心叫她忍受宫闱之深？”

    连氏这才放下心来，又问官家叫她们去都问了些什么，三人皆一一答来。

    杜昌生便看了杜贺生一眼，向着官家拱手道：“官家、贵妃想听自然要做。”

    杜昌生闻言便道：“回官家，杜家女儿读书一为明理，二为冶情，先前侄女所作已是阐明二种，如今再作，只不过再惹贵妃不喜罢了。”

    官家颔首，“无妨。”

    等夜间杜贺生回来，连氏又问他殿中情形，便听他懊恼道：“早知官家会叫去问话，我还不如不要叫她们落款了，官家问了只说我自己画来便是。当初是想两相对比，让我家女眷们的明理慈悲去衬了那伙纨绔的骄奢淫逸，未曾想今日官家竟是问我杜家女眷来了金明池否？要叫她三个去问话，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是容貌出众的，若是叫官家入了眼，真是我贻误了她们。”

    杜贺生似是安慰自己，道：“官家登基以来只向外聘选了皇后及陈淑妃二人，看来他并非重色之人，今日应当也是临时起意才叫了三个孩子去的。”

    三人隔着帷帽互相看，灵雨便道：“民女作画喜留白，若要作画便只画水面龙舟相竟，其余处只做简略描画。”

    官家闻言转头过来，见到三人又带上了帷帽还惊诧了片刻，才道：“无妨，作来听听就是。”

    阿鱼便道：“民女善画细节，俱是在姐姐们的画上补笔。”

    阿鱼观了他颜色，便道：“民女并非才思敏捷之人，只能将从前所作之诗修改了。念给官家、贵妃听。”

    官家听了便笑起来，“你们三个倒是十分相和的。”也不转头过来，道：“瀛洲客，你且作一首龙舟相竞诗来听？”

    等内侍送了她三人回来，连氏待内侍离开便搂了她三人入怀，“可是吓坏我了。”三个女孩从未与她有如此亲密，皆是僵直了身子，连氏却以为她三人遭遇了什么，一个个拉着转身观看，“怎么了？是不是吓坏了，还是说贵妃为难了你们？”

    ①北宋赛龙舟不一定只有端午才有，清明前后也会举办。

    内侍遂来引她们出去，她三人行了礼才跟着内侍走。等她们出了殿，官家余光扫去，便见那“溪山”牵起了“瀛洲客”的手，又不时侧头关照。

    许贵妃自然听出了其中得失看淡之意，心中虽恼怒是杜贺生的女儿说出了这劝慰之语，但是面上总要迎合官家，“此中深意，妾已明了。”只是又不甘心放过她，“未料你小小年纪，竟是个善逢迎的。”

    连氏听了便安心不少，才放心歇下了。

    许贵妃便有几分委屈地看向官家，官家便道：“罢了罢了，叫你家三个姑娘回去吧。”

    便听阿鱼念道：“溶溶春水戏群龙，画鼓兰桡竞奏功。得失等闲成愠喜，人生万事弈棋中。③”

    许贵妃也道：“莫不是才情是假，才不敢作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杜杙又道：“民女作画喜人物场景融合之氛围。”

    杜昌生跟杜贺生瞬间就沉了脸色，杜贺生道：“不知贵妃看来逢迎与劝勉有何区别？”

    灵雨才笑道，“我们没事，叫太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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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贺生便上前拱手道：“回官家，小女才情浅陋，不敢污了官家圣耳。”

    官家这才道：“贵妃一时口误罢了。”又看向阿鱼，“不如你再作一首金明池盛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