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3)

    阿鱼摇头,“那还是来这里好了,何况姐姐本来就是该做姑娘的,我做乞儿不怕,姐姐可不能做。”

    “回先生,五岁开的蒙,只一本《蒙求》便学了两年。”她想到安家私塾里,教一本《蒙求》不过半年,便觉自己这两年时间十分漫长。

    “回先生,学生怕答得不对。”

    陆先生见她坐定,便道:“五姑娘先前说过已经学过了《千字文》跟《蒙求》,是请了先生教么?学到了什么程度?”

    阿鱼点头应下,陆先生便不紧不慢开始焚香,约莫过了一炷□□夫,陆先生起身问道:“可想好了?”

    这还是考的《蒙求》,只听阿鱼答道:“这是说的西汉李陵李少卿和秦末田横,李陵少有贤明,汉武帝深以为其有祖父李广之遗风,任其为将以讨匈奴,李陵兵败投敌……后访苏武作五言诗。田横为田齐宗室,秦末时与兄田儋、田荣以齐地为据先后称王……田横死后,其五百门客作挽歌以寄哀悼。”

    这话听得文小河心头一暖,蹭了蹭女儿的额头,母女二人这般温馨,倒令一旁地鹤音也受了感动。

    阿鱼点头,“谢先生教诲。”

    这却要废她一番头脑了,如今各私塾里学习《蒙求》仍以掌故识字为目的,少有考校心得的。见阿鱼低头苦想,陆先生便道:“不着急,你且慢慢想来,正好我燃一炉香,等我香点完了你便说给我听。”

    阿鱼便赶紧坐下,将盒子盖拢了放进书奁里。

    这是问的《蒙求》,阿鱼想了想答道:“这是说的东汉杨震杨伯起和西汉丁宽丁子襄,杨震学识深厚,明经博览,无有不穷究的,且品行高洁,儒生们惯称之‘关西孔子杨伯起’。梁项生从田何学《易》,丁宽时为田何随从,却学《易》之精敏,才华胜过项生,田何便收丁宽为学生,待丁宽学成东归,田何谓门人:‘《易》已东矣。’”

    阿鱼刚吐出膏子,嘴里似还冒着凉气,说不出话,只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陆先生,雁影便解释道:“回先生话,姑娘怕自己午后犯困,让奴婢用薄荷做了膏子来醒神,不料奴婢手生,薄荷剂量重了,姑娘吃不下去。”

    雁影给她顺气,又示意她咽下,可阿鱼实在做不到,眼见陆先生的身影出现,阿鱼急得叫道:“雁允,我咽无下。”雁影只好掏出手帕来,让她吐在帕子上,那边陆先生已经走了过来,见此情形问道:“五姑娘这是做什么?”

    陆先生见她如此诚实,笑道:“开国初赵相公以半部《论语》治天下,可见多读不如深读,你且来说说方才我考你这两句,你有何心得?”

    陆先生早已经闻到薄荷味,阿鱼本以为她要斥责自己举止无状,不料却听到,“你这法子是粗野了些,不过一心向学,这份心便值得了。”说着让阿鱼随她进去,“进来吧!堂中尚有醒神香,”她看了阿鱼桌上的薄荷膏子一眼,“将你这盒子赶紧合上了,少许清香怡人,如此厚重之味却熏得头晕。”

    阿鱼便道:“先父教导时讲过杨震正直,曾有人招揽他为官,送予钱财,并言‘暮夜无知者’,杨震不受回以‘天知,地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者!’,可见品行高洁。”

    陆先生见她小小年纪,答得十分整齐,心中也欣慰,又考她一题,“‘李陵初诗,田横感歌’又作和解?”

    阿鱼便舀了一勺,甫一进嘴便有凉意直冲鼻腔,带着一股浓重的涩意,激得阿鱼眼中立刻就蓄了泪水,“唔……”她闭紧嘴,又不敢往下咽,冲着堂外的雁影指了指自己的嘴,先前说过是极为清凉,未料竟如此刺激。

    陆先生上午不曾问过三姑娘是何人教导,便不知原委,此刻听她提到先父,见她神情有些黯淡,温和劝慰道:“斯人已矣,生者还须填波而行。”

    “你这般稚龄学好《蒙求》倒是我不曾想到的,是几岁开的蒙?”

    阿鱼乍然又有点情伤,但仍是老实答道:“是先父教导的,《千字文》已能背诵,《蒙求》还背不得。”

    雁影却道:“姑娘咽下去。”她摇头,随即小步跑到堂外,“唔,好五……”

    “你只管说来,我这里答错了也是不打紧的。”

    陆先生便道:“好,我问你,‘杨震关西,丁宽易东’和解?”这便要开始考校了。

    是日下午,阿鱼带着雁影又来到了探雅堂,摆置笔墨时先从书奁里拿出了一盒膏子,颜色碧绿,看起来格外清,这便是雁影做的薄荷膏子了。此时陆先生还没有到,便只有她主仆二人在这里,雁影在廊上道:“姑娘不若先含上一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先生点头道:“这是‘杨震四知’的典故,不算你的心得。”见阿鱼露出苦恼神情便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方才见你谈李陵时十分兴起,你且说说李陵。”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