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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及说：“景玉同学，我妈妈想请你来我们家一起吃年夜饭——”

    大过年的，不可能聘请钟点工临时上门收拾东西，电视上春晚还在播，景玉在厨房中一边把克劳斯洗干净的碗整理摆在沥水架上，一边快乐地哼着歌。

    虽然克劳斯先生身上只流淌着一部分中国人的血液，但这部分血液成功给他在厨艺上点了不错的技能点。哪怕是第一次包饺子，克劳斯先生仍旧精准地掌握住技巧。他包的那几个，下锅中煮开后，圆滚滚的，漂漂亮亮浮起来，一点儿也没漏馅。

    ……

    克劳斯先生应该不懂最后这个字的含义，但他能从景玉的反应和语境中推断出来。

    前几天很灵动的景玉，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思维有点缓慢，看上去也不在状态、晕晕乎乎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天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

    她发自内心地将欧元贴在心口窝，虔诚祈祷。

    克劳斯咬了她的耳朵一口，景玉拽住他金色头发。

    好在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多么好，王及等了一分钟，景玉终于过来开门。

    景玉吃掉了一整碗，饱暖思“懒”意，吃饱喝足后的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并不是很想动。

    她裹的严严实实，大概刚洗过脸，也可能是刚刚剁肉馅时候费了不少力气，眼睛下方、脸颊、耳垂都是红的，上睫毛被水打湿，粘在一起。

    隔壁的爆裂音乐声也停了，隐约能听到男人用德语低声说话——大概是换了首新的歌曲，前奏像男歌手在温柔地念着情诗。

    次日凌晨，景玉从枕头下，掏出来一叠漂亮的、紫红色的欧元。

    顿了顿，像是在缓慢思考王及话中的意思，景玉又说：“不了，我已经煮好饺子啦，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起话来有点紧张。

    王及早就想过她会拒绝，笑笑，叮嘱：“有什么事情叫我啊。”

    但放着这么多东西，似乎也不太好，正犹豫着，克劳斯挽起袖子，礼貌地问：“我们可以一起洗碗吗？”

    她慢慢地说了一声：“这样啊。”

    而仅仅相隔一扇门，房间内，景玉被克劳斯抱了起来，背部顶着冰凉的门，为了配合克劳斯的身高，她整个人被抱起，双脚都离开地面。两条腿在他腰间，景玉搂着他的脖子，费力地转脸，勉强躲开这个吻。

    她言简意骇：“先吃再干。”

    饥饿状态下的景玉比较暴躁，毕竟对于干饭人来讲，饿着肚子是最大的折磨。

    “宝贝，”克劳斯说，“我想念周佳先生的厨艺了。”

    老板胸肌随便摸，老板掀开她被窝。

    等把年夜饭基本准备好，王及才去敲邻居家的门。长久没住人，景玉家中的门铃有些坏掉了，得用力按才能勉强有声音，王及放弃按门铃，敲了几下门。

    “先生，”她提醒，“锅里的水快要烧干了。”

    景玉毫不客气，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了一下。

    “等您收拾好饭菜，我再去叫她，”王及说，“成不？”

    阿姨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景玉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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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当昵称为雕本名是周佳的厨师师傅在的时候，克劳斯永远不会有“欲吃龙，然龙肚饿饿，哭哭、饭饭、遂止干”这种甜蜜的烦恼。现在，想要做些让两人都开心的事情，还得考虑龙的肚子问题。

    莫名的紧张感，王及不自在地笑了笑，声控灯不太好用了，灯光昏黄，他手掌心有点出汗，稍稍抬起来，又不自觉放下去。

    于是他轻轻叹口气。

    老板吃饭她转桌，老板洗碗她唱歌；

    克劳斯脸埋在她脖颈处，用中文礼貌道歉：“抱歉，我有些贪得无厌。”

    隐约感觉刚刚的景玉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着景玉道谢，等房门关上后，王及站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