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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景玉的手在键盘上快乐跳跃，听到她快乐的、优美的歌声，发现她肩膀随着打字动作而颤动。

    景玉哼一声转过脸。

    景玉把自己的存钱罐放好：“还有三小时呢，不要着急。”

    就像考前复习阶段，总是控制不住地玩手机，但到了最后一晚上，才会疯狂心无旁骛地记忆。

    克劳斯慢慢地喝了口茶，欣赏专注工作的贪财小龙。

    他看到景玉如黑珍珠般的黑色眼睛，正盯着他，那目光，就像盯着500欧。

    呵，男人。

    “你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大学生了，”克劳斯怜惜地说，“现在立刻去写阅读总结报告，不然就洗澡后拿着东西去床上等我。”

    景玉的歌单很乱，曲风多变，什么《小寡妇上坟》《四季歌》有，也有一些流行英文歌曲，乱糟糟地唱着，她也随着唱。

    景玉顿时以为找到知音：“是吗？那您应该能理解我。”

    景玉一天都在笑，笑的脸都要僵掉了。

    克劳斯笑了：“不需要，你唱的很好听。”

    “理解倒是理解，”克劳斯沉吟片刻，说，“但我上次出现这种自控力差的行为，还是在完成小学课程的时候。”

    这种不拖到最后一秒绝对不会动身的小毛病，在克劳斯的耐心纠正下，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好转。

    在她舍不得的视线下，克劳斯毫不留情地将所有硬币拿走，一本正经：“我一定省着花——以及，月度报告的截止时间是今天，写完了吗？”

    她写了一段，总感觉身后的克劳斯还在看她。

    毕竟不遵守对方制定的学习表，是要接受罚款或者教训的。

    其实克劳斯听不太出来她在随着歌声唱什么，有些中文歌节奏很欢快，连带着歌词音调也变了。

    譬如现在景玉在唱The Shanghai Restoration Project重新编曲的一首歌——

    克劳斯没有为难可怜巴巴的景玉：“总会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自控能力不强，也很常见，我也有过。”

    景玉习惯在写东西的时候播放音乐，这点癖好，克劳斯并没有纠正她，他在看书，偶尔喝口加了柠檬和香料的茶。

    或者再睡到八点零五分的闹钟响起。

    克劳斯并没有躲避视线。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景玉说：“想要我停止唱歌吗？500。”

    他问：“你必须要等到时间来不及才开始动笔，对吗？”

    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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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斯分辨不出歌词的含义，但他能看到景玉开心敲键盘的身影，她脑袋晃了下，连带着呆毛和碎发也轻轻颤动。

    景玉：“……”

    好像蝴蝶的翅膀，轻轻地扇一下，带动微风。

    作为一个典型的拖延症，如果把闹钟定到八点钟，即使景玉在七点五十八分醒了，也会继续闭眼睡觉，一直等到八点钟再起床——

    克劳斯的中文水平让他有时候无法清晰地分辨歌词内容。

    景玉：“嗯啊，我倒是想提前……但习惯了。”

    克劳斯对景玉的这种拖延症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敲击键盘的手不自觉慢下来，景玉有些不自然，她偷偷侧身，恰好与克劳斯的视线相对。

    克劳斯端起旁边茶喝了一口。

    临近考场的前一小时，永远是记忆能力的巅峰。

    或许是察觉到被人注视，景玉转脸，警惕地看他。

    景玉看到他系紧的领带、衬衫、锋利的西装中裤，以及漂亮的、被黑色袜子紧紧包住的脚踝。

    她去抱了电脑出来，坐在距离克劳斯并不远的位置，开始仔仔细细地撰写。

    有些和平时迥异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