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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玉来的迟了，不幸错过热闹的圣诞市场。

    几人在餐桌前分享着平安夜的晚餐，除了不可缺少的土豆沙拉和烤香肠，还有烤鹅，马铃薯丸子、紫甘蓝。

    一楼的壁炉燃烧着苹果木，有噼里啪啦、令人昏昏欲睡的声响，外面雪花落的很大，景玉一颗心脏砰砰砰地跳，她看着克劳斯。

    “都行。”

    克劳斯的中文水平让他理解了这句话。

    但米娅听不懂中文，仍旧一脸茫然地站在不远处。

    在薄薄的雾气中，车子在白色的、奶油般的圆形山峰中穿梭，直到抵达茨维泽尔镇。

    她站起来，一声“先生”还没有出口，视线与他身后的女人对上视线。

    “克劳斯先生，这是平安夜啊。”

    米娅。

    “克劳斯先生……”

    米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办法插嘴，只是坐在那里，用银质的餐刀，闷头将烤香肠切成一片又一片的小块。

    景玉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西装外的衣服。

    克劳斯没有回应她。

    圣诞节到来，镇上所有的商店都停止了营业，对于外乡人而言，寂寞而寥落。

    克劳斯自然靠近，摸了摸景玉的手：“冷吗？”

    克劳斯约朋友一起出来庆祝圣诞，米娅也紧跟其后，一起过来了。

    巴伐利亚森林与捷克国界边缘的波西米亚森林连接在一起，是整个欧洲最大的森林区域。

    他们并不住在这里，晚餐结束后便离开了。

    她在和克劳斯的好朋友交往中。

    不过克劳斯始终和米娅保持着距离，在更多时候，他选择用中文和景玉交流。

    受累于学业和金钱限制，景玉还没有参观过这边的森林公园，如今坐在车上，隔着一层玻璃，遥望两侧起伏山峦。

    他含笑走来，用中文询问景玉：“你也想放吗？”

    “克劳斯先生，我们将鲤鱼放掉好不好呀？我们只需要一条鲤鱼就够了。”

    对方对在这里看到景玉这件事一点儿也不吃惊，她穿着米色的外套，笑着和克劳斯说话，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

    今晚是平安夜，克劳斯并不是虔诚的基督信徒，也没有要求景玉做。

    景玉说：“我只会考虑放辣椒粉还是放孜然。”

    至于更深刻的家庭关系，珍妮弗没有多说，德国人都很注重边界感和自我隐私保护，景玉没有问，默默地在脑海中消化了一下这些东西。

    “等会想怎么吃鲤鱼？”克劳斯征求她的意见，“喜欢中式的做法吗？”

    他身材高大，灰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一只手能完全盖住景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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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斯将一颗掉落的铃铛仔细地放到圣诞树的枝桠上。

    “还好。”

    克劳斯约了好友一起钓鱼，景玉没有钓鱼执照和水域票，更不可能拥有，她老老实实地在大厅中看书，偶尔去温暖的壁炉前研究着烤苹果。

    克劳斯没有过多解释，而景玉也明白了米娅今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或许是为了照顾到景玉，餐桌上还罕见地出现了一道红烧鲤鱼，一份宫保鸡丁。

    还是熟人，

    他大笑起来。

    等天色渐渐转变为暗蓝色后，克劳斯才回来。

    景玉发自内心地感谢克劳斯的细心。

    他穿着德国人常穿的那种黑色夹克，脱下来，露出里面灰色的圆领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