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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训兰：“？？？”

    沈暮光：“……”

    这问题回答起来不难，但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肯轻易回答。

    第四幅是血海逢生，仙人一剑后的村子陷入了血海地狱，满地肉泥如花芽，鲜血流淌成河。

    沈暮光：“……”

    唯一站起来的小人双腿尽断，躺在血泊中挣扎着，胸前掉下了一片红宝石，它落地即裂，承受剑气耗竭了灵宝的生命。

    这个反应，应该不是觉得不行的意思。

    “啊，这个风有点大。”沈暮光仰头，眨眨发红的眼睛。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种世界观，如果拿来写凡人挣扎求生的浮生绘，有了希望再破灭，再有，再破灭——”

    沈暮光险些破功，最后一秒他咳嗽下，矜持道：“尚可，我通过。”

    铁训兰没吭声。

    铁训兰：“……”

    她失笑：“恐怕银河舰队想要的，不是这种。”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哎呀妈你这不能写你还想咋？！

    浩渺如求索天道，沉重如仙凡之别，亿万凡人的血肉之躯都不及得道天神的轻轻一指。

    画面停在小人用手当脚，一步步坐着满是血污的手掌，爬出村子那一刻，他回头望着夕阳，没人知道他到底想看到什么。

    铁训兰这人，只要拿捏准了别人的主要情绪，做解语花的水平无人能出其右：

    小蚕豆：【装怪，刚还说我空调太冷了】

    铁训兰点头。

    这是残酷至极的生存森林和浴火重生的辉煌母题啊！

    ……

    “我能为这个故事哭，也能为下个复仇的可怜人哭。”

    你这题材拿几张图随便爽得开人脑壳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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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仇恨这种母题写了千万年，都烂了，你懂吧。”

    “你想写吗？”

    办公室一时安静，只剩李施德林偶尔翻页的声音。

    铁训兰嘿嘿一笑，“老师，您是不是觉得这题材还不错？”

    “众生皆苦，百业轮回无疑是更宏大更有悲剧美学意义的故事，但是——”

    沈暮光：“好崽，你是要写残酷世界还是绝地反杀？”

    有一秒种，沈教授似乎看起来有些失望。

    沈暮光：“……”

    沈暮光擦擦眼睛：

    “你——你得好好把仙人屠城这幅，好好写，知道吗！”

    ……

    “我能写，对吗？”

    ……

    沈老师说话颇为语无伦次，一秒暴露真我，眼神发光。

    铁训兰：“绝地反杀。”

    “那你自己呢，”沈暮光眼巴巴看她，像个等好故事看的小读者：

    铁训兰不答反问：“老师觉得这题材可以，是吗？”

    “但是，”沈暮光终于忍不住了，草他娘，仙人大劈山这波！这波——

    沉默时间太久，连李施德林都不白嫖了，堂而皇之跑来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