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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关于她的点点滴滴，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而那段去天巽国的记忆也模糊，只有隐约几个片段，还都是他与阮熙光等人蹴鞠的事。

    洗漱后，梁缨换上寝衣睡下。

    仔细想来，有件事很诡谲，似乎遇着她之后，他的心和脑子开始一分为二，互相干扰，混乱地他觉得自己有毛病。

    他明白，可明白跟实际并不相通。

    忽地，蜡烛又灭一盏，屋内光线跟着一暗。他转过身，脑中清醒地很，一点睡意也无。

    自小到大，这还是头一遭。

    “是，奴婢去打水。”澜语可怜兮兮地站起身，面上似有后怕，整个人还是一抽一抽的。

    这晚，梁缨做了梦，梦里是一年前的事，准确说，是自己跟元千霄以前的事。

    初夏的清晨犹自携着一丝凉意，他黑脸将她的手塞回被子，这一碰，他彻底清醒。

    隔日清晨，几十只龙凤烛早已化成一滩奇形怪状的蜡块。

    可若说他的记忆力太差，他又记得父皇说的每一句话。

    “嗯……”梁缨轻声嘤咛，撑着枕头坐起，被子跟着往下一落，“你何时回来的？”

    “……”

    帐帘没放，他一眼便能看到她，她平躺着，睡得熟了，面色微红，跟抹了胭脂似的，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天丝寝衣。

    她哼着气，将下巴搭在他肩头，鼻尖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脖子里喷。

    按照淮越国的习俗，龙凤烛是不得吹灭的，得点到它自个儿熄灭。梁缨拥着薄薄的锦被，起先还能合计合计巫医的事，想到后头脑子疲累，不由自主地睡着了。

    元千霄原本是睡着的，被她一抱瞬间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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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渐渐粗重，元千霄毕竟是个男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受不住这无形的引诱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手中一空，梁缨顿觉不舒服，不悦地掀开眼皮。“嗯？”

    元千霄踏上床板坐下，低头凝视梁缨，过了这许多天，他还是想不起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倏然，衣袖一滑，露出嫩白的藕臂。

    “嗯……”梁缨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察觉到身边有人便不自觉地抱了过去。

    元千霄沉思时，梁缨悄然挪着位置凑到他颈间，他扭头想推人，谁想这一扭看了个呆。她的寝衣开了，露出大片凝脂肌肤，兜衣也低，起伏的线条若隐若现。

    刚刚的议事过程中，父皇同他说了许多，一半关于天巽国，一半关于她。

    她侧身看向身旁的枕头，也不知他何时回来。总不会一夜都待在御书房吧？

    *

    望着身前的那只纤纤玉手，他的心跳不知不觉中又快了，然而他并不喜欢这感觉，像是凭空多出来的，还无法掌控。

    他带她射箭，带她去宫外玩，带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每一件，她都觉得开心，每一件，她都觉得难忘。

    “吱呀”，元千霄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又尽量不弄出声地关上房门，生怕吵醒榻上之人。

    屋内晨光初现，待她适应后，模糊的视线一寸寸清晰起来，她不解地看向元千霄，他正坐在床缘，冷冷地俯视她，眸中尽是指责，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霄哥哥……”她嗫嚅一声，眉心发紧，嘴角却是弯的，怕是梦到了什么又喜又悲的事，而这个事一定跟自己有关。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梁缨没了脾气，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记住了，没有下一次。擦干眼泪起来，我要洗漱。”

    “霄儿，你不该过于看中女人，何况还是一个天巽国的女人，但你也不能过于冷落她，因为她是天巽国的公主。明白么？”

    今晚他在御书房待那么久都没将娶错人的事告诉父皇，而是选择了隐瞒。

    元千霄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躺下，顺手拿了床尾的另一床被子盖上。既是夫妻，以后他们俩还是得睡一处，分开睡哪里像话。

    子时过半，元千霄从御书房归来，站在门口静静立了半晌。

    不说之前，便是此行天巽国的事，他脑中也没记得多少。如此看来，他的记忆力应该不大好。

    *

    此刻，屋内的蜡烛已经灭了大半，只留着两三盏，但也足够照亮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