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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元千霄倒没说什么打击人的话，又拿了只鞠球放在她面前。

    她行至放鞠球的竹筐前，里头起码有十五个鞠球，足够了。

    他身形好，动作干净利落，格外地吸引人，那鞠球就跟长在他脚边似的，怎么也掉不下来。

    元千霄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等她。

    他矫健地跳下看台，稳稳落在她面前，“干嘛不踢，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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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她立马放下手。

    “十球？”他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锋利的眉尾往上扬起，“来。”

    “不踢了。”她赌气，继续往前走。

    “二！”

    “你！”她侧头瞪他，一手提起裙摆，拉得高高的。下一步，她将眼前的鞠球想成孟筠的脸，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第一脚，她没敢用力，抬腿就踢，别说挨着竹竿，鞠球距离竹竿的距离都差远了。

    “这里就我们俩，没人会在意你的矜持。”元千霄拿着个鞠球，眼角处笑意渐深，想想又道：“不对，你在我面前矜持过么？”

    “一！”她捡起一个便往他脸上扔，鞠球带风，重重朝他飞去。

    正当她看得起劲时，元千霄停下身，挑眉朝她看来，“我讲了这么久，你再笨也能听进一些，过来踢一脚试试。”

    有人在旁，她哪里好意思再踢球，而且他还说她踢得差。算了，不踢了，大不了明日被画乌龟。

    他人是坐在这里，但并没关注她。

    第二球，她是朝他后背扔的，而他这次反应更是快，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偏头抬腿一踢，再进一球。

    是她和六姐去偷看的那晚？“哦。”她尴尬地应了声，“成交。”

    “喂，你真的不踢了？”没等她走几步，元千霄喊出一声，青年的声音里有少年意气，七分张扬，三分揶揄。

    元千霄反应迅速，俯身来了一个蝎子摆尾，一脚将鞠球踢进风流眼。

    她没说话，似在犹豫，谁想他一把拉住她往前扯。“照我说的法子踢，别墨迹。”

    元千霄将鞠球放在白线处，似笑非笑地觑着她，朗声道：“怕什么，踢啊，这里只有我一个。”

    “嗯……”他抬手拨了拨黏在额角的碎发，眼神有些躲闪，“进宫那日不小心偷听到的。那晚，我也看到你了。”

    她心想，定是刚才用的力道少了，再者，出脚的方向也不对。

    一连十球，不管她往哪个方向扔鞠球，他都能将它准确无误地踢进风流眼。她惊得目瞪口呆，不禁鼓起掌来，“啪啪啪。”

    “踢就踢。”她甩开他的手，抬头看了眼二丈远的竹圈，不知为何，心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张大嘴，呆呆地站在原地，正思索着自己该不该上去道歉。

    这么多年，她习惯将自己困在狭小的世界里，真让她做这种舒展身体的动作，她放不开，觉得不自在。

    “吹笛子？”她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吹笛子？”

    之后，元千霄拿起一只鞠球，边讲解边示范。

    “跑！”一听看台那边的动静，元千霄拉起她的手便往换衣服的小屋子里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孟筠，他站在两看台的过道里，而那个方向看不到她，“谁啊，哪个杂种在踢球！给我滚出来！”

    余晖中，他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她走来，周身仿佛镀了一层金光。“我也不白教你，作为交换，你得教我吹笛子。”

    这一脚着实猛，鞠球在空中高飞，走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最后，顺利砸在一人的头上。

    “你教我？”她将他仔细端详一番，眼珠子跟着一转，“我扔十球，你全踢进风流眼才有资格教我。”

    “哎呦！”

    她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三步便没继续，也不是不想踢，是单纯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