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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不是说病人都需要静养？”

    “啊……我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我转身，立刻明白大半。宁溪迷茫得睁着眼，小心翼翼得扶着身边的人，仍旧微笑。而张立施正扶着她，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忍不住道歉。

    看着他离去，我羡慕道：“他甘心被你呼来喝去。”

    “为什么不可以，治好了不就可以？”

    “恩，你觉得我还能开店么？”

    张立施轻声说：“溪溪，临波来了。”

    我问：“几时开始的？”

    “治得好，又何须将花店结业。”宁溪说。

    宁溪在门口迎接我，脸上含着笑。

    我说：“我刚才去花店，你要将店面转让？”

    “临波，好久未见。”她侧身让我进屋。

    “可是我现在就想。”

    她点点头，自嘲道：“我曾经想给它起名留芳，留住芬芳，流芳百世，谁知道不过是留住刹那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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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别别头：“不说这些。”

    宁溪笑了笑，喝了口花茶：“他泡花茶的技术进步很多。”

    “等着。”张立施二话不说，提了外套就走。

    张立施去倒茶。

    雾气氤氲，甘菊香气袅袅。

    对，木制桌椅，木制门窗，连花瓶也是木制，细细一看，有桌角的地方，都被小心得包上海绵。

    “嘿，宁大小姐，你似乎视我为无物。”张立施不满抗议。

    “请了，明天过来。”

    “别担心，就算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双手也会记住你的脸。”宁溪轻轻地说。

    “你只是暂时停业。”我安慰道。

    “郊区太安静了。”

    我忙说：“想吃，我下次带来。”

    “在外面被人看得还不够，你好自恋。”

    “那是医生说的鬼话。”宁溪说：“我也怕寂寞呀。若在郊区，与世隔绝般，多难受，不如这喧嚣之地，太安静，打开窗户就是尘世，有时候还会听到孩童的嬉笑声，有趣得很。“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都没有玻璃制品？”张立施在后面说。

    “我才懒得看你，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么？就是因为懒得再见到你了、”

    “订婚礼之后没多久。”

    我环看四周：“没请人？”

    喧闹的都是尘世的朋友，倘若迁居过远，试试看，不多久，就不会有人临门了。

    整个屋子没有太多的赘物，素雅大方，木制桌椅，又添古典韵味，虽然赏心悦目，可是我总有点怪异之感。

    我嗅一口，道：“好。“

    “宁溪……”

    “别担心，现在还有些微弱视线，我还可以看到临波模糊的脸。”由着张立施扶着坐到沙发上，宁溪神态自若。

    我调整心情，笑道：“立施说住在这里是你的意思，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听着他们拌嘴，我略微安心，宁溪的心情十分平和，失明对她来说似乎理所当然，是早晚要发生的事情。他二人，一直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喂，帮我去买绵绵。”她召唤道。

    “那是别人看，又不是你看。”

    张立施将茶端来，看向宁溪，眼神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绝非假装。

    “班门弄斧，当然不能和贵店相比。”张立施难得谦虚。

    “有几成把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