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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多年未涉足社会，甚至说，自大学出来，我就没将这份文凭拿出来过，现在外面，年轻貌美精力充沛手握高等学府证书的女子多的是，还是你觉得我有可能自底层开始苦苦挣扎？”她自嘲得笑，眼底有不经意的慌乱。

    一直坚信，童话故事也是会在现实中出现，他们就是。

    “所以我们结婚后，我还是要求你工作。”张继续大放厥词：“没了工作，女人就是花瓶。”

    是的，多年的豪门生活，学会的是拼命算计。学位？早成摆设，证书？不过废纸一张。她同社会脱节多年，现在让她从底层做起？哪来的勇气，哪来的信心？

    女人呵，头一步对自己缺了信心，下一步怎么迈得出去？

    直到我将花茶放在面前，她仍未回神。

    此时她已升学生会主席，坏话自然也有，可是流传不了多久，总会烟消云散。而后，渐渐集中于郭浩辉身上。那个有钱的世家子弟，关于他们浪漫的故事有很多，所有女生都深深得相信着，因为一毕业，他们便举行婚礼。

    她已被养惯，终生都离不了笼子，万一主人离弃，只怕扯破喉咙，也换不来一眼回眸。我暗自神伤，这到底是该怪谁？

    “临波一直都在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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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您有很多临波没有的长处，拥有学位，何须如此担心？

    “光有脸蛋，全无思想，就是看着涵养十足，一开口立马穿绑。”

    她默然，缓缓饮茶。

    寂寞之人，听得懂寂寞之歌。

    中学时期便与之相识。她是高我两年的学姐。彼时的她，虽然不是美艳如花，却自有一股气质，婉约而大方，待人和气，似一股暖流，总可以在他人心中流转，融化人心。自信而坚强让她赢得很多人的拥护。

    “丫头，你永远似初次见面般纯真？”

    我笑了笑：“学姐也可以呀。”

    自往事中回来，我们寒暄一会儿，她叹息道：“临波，我羡慕你，可独立自主，且拥有如此一家花茶店。”

    我不说话，只坐下，随着曲子一同进入回忆。

    见到张同他说起此事，他只说：“金丝雀关在笼子里久了，大开笼门让她飞都懒得飞，唱唱歌即有食吃，何乐不为？”

    我挑眉道：“我老了么？”

    我愣住：“天真？”

    “你太小看花瓶了吧，很多花瓶可是高学历在身，会多国语言，又温柔体贴。”

    歌手轻轻得唱：“那是一朵无人能懂的寂寞/绽放在无言的角落/淡淡忧郁是她的花色/时光的流水久久不愿停泊/那是一夜无人经过的烟火/冷落在无心的时刻/浓浓想念是她的叶瓣/幸福的传说迟迟不肯洒落……”

    “呵，我真感动，小临波还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在一旁泡茶，耳边是乐声婉转。 汪梦菲夹着烟，没有点起，靠着椅背静静听着歌词。

    “临波，你为何也如此天真。”她说。

    张一脸惊恐：“江临波，你可别打这主意，想当花瓶等下辈子。”

    一直到我也升上同所大学，方有再次交集。她负责接待新生，一眼便认出我来，百忙之中，还是好好得照顾我这位小学妹。在本校打听汪梦菲的名字，无人不知。那个时候，有很多女生偷偷模仿她的举止装扮，连我也是。

    她中学毕业后我们便没有联系。

    “漂亮花瓶带出去，男士岂非更有面子？”我调侃道。

    “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什么事情不可能，这是你告诉我的。”

    “不，我不可能了。”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