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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限？什么期限？”

    “你似乎不看好我？”

    “我喜欢的事？你认为怎么才算是我喜欢的事？”

    “辞职咯。”他忽得语气又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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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隐隐明白了，说到底在外面做得多好，还是得回头去履行长孙的职责，毕竟于卓家而言，已不需要卓骢楼再来博名。

    卓骢楼一笑：“我一直都在犹豫是否要放弃现在的事业。就像当初犹豫着是否要开始一样。”

    他笑：“竟然不是一口回绝，有进步。”说罢晃晃手中的钥匙，与我道别。

    反手扭开卓子航的记忆，再次没入他的回忆中。卓家与颂夏的来往，一直就没断过。佩华因为颂夏的失聪失语深深自责，自觉不自觉得将她带在身边，见到其中一个，另一个必然在附近。

    “你现在的工作不是你所喜欢的？”如此问，我大奇。

    “当初因为选专业就与长辈有不小的争执。一大家族的人每天轮番上场试图说服，当时挣扎了很久，设想了各种各样的结果，那些结果让我心乱如麻。”

    “哦？”

    “卓子航曾孙，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何来的身不由己？”

    这应该是卓子航最矛盾的一段时间吧。表面上与佩华若无其事相敬如宾地生活着，另一方面将对颂夏的爱深深地埋在心底。

    但是感情上呢？一月二十五日出生的人，似乎一定会和犹豫扯上关系，只想他的犹豫不会让他后悔。

    他的步伐轻快。之前一定犹豫过，但是认定了目标，之后所出现的困难，自然已有准备。做一件事情最忌的便是徘徊不定，我想在事业上已不用为之担心。犹豫二字与之扯不上关系。

    “还好，不很久。”他想了想：“也许某天我会请你为我制一段前尘旧梦。”

    “等你有卖点的时候，会有一大堆人挤破头来为你著书立传，何劳我？”

    “考虑一下。”

    “可能是因为不自信。”他自己倒是明了：“到最后，晓烟的话最终让我决定下来。”

    他叹了口气：“期限快到了。”卓骢楼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晚有丝浓浓的失落。

    事实本就是如此，人人识得的道理，奈何没几人能真正了悟。我也是：“你现在又开始犹豫了。”

    他点点头：“她说，我们不能决定未来的事，甚至不能确定是否能活过今日，何必为未来不胜其扰。”

    我提着卓骢楼给我的东西回到暗房内，泡了壶浓茶来提神，考虑着是否要拿出来。

    做大事者最忌的就是旁人的流言蜚语，很多可成事的人往往就止步于畏惧。

    这包应该是书之类的东西，被纸紧紧地封着。纸已泛黄，似乎从封起之曰起便未被动过。

    他变得沉默，愈加努力地工作。卓家的生意渐渐庞大，佩华也逐渐得退入幕后，不再协助卓子航。

    思虑许久后，我决定待看完卓子航的记忆后再行拆开。

    “鱼和熊掌。”

    “晓烟？”

    “约定？”我本能地想到。

    “差不多。”他模棱两可得回答，开始嘻笑：“你会为我写书？”

    每当面对着深爱的人，只可以远远地看着，假装若无其事地交谈，假装从未发生过什么，这种压抑谁能体会？从此以后，可以交心，只是回想曾经，可以轻易道一句“我爱你”的快乐，好似隔了一世这么长，再也无法碰触，变成一种永世不得享受的奢侈。

    “宁笑白发翁，莫欺少年郎，我很听训，少年仔。”我不和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