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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不能出门么?”
尧长弓点头:“家主命令我在此住下,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迈出大门半步。”
“的确让他受苦了!只是吕家的家臣不止我一个……”尧长弓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当这院子里,真的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么?”
严无谨就坐在小摊油腻的桌边,在晨雾一样的水汽后面喝着一碗豆浆,吃着带芝麻的烧饼。
正是清晨,青石小道上人迹寥寥,街边的早点摊子却已经支了起来,蒸着包子馒头的蒸笼水气弥漫,白色的水汽好似晨雾,带着食物的香味一阵一阵的飘散开来。
萧屏儿只得叹气。
严无谨将眼睛掀起一条缝,看着她笑了笑,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去了沧州尧家别院?”
这个江湖上最好的杀手素来都是寡言的,见到萧屏儿也只是点个头就算是招呼了。
“可是你是万剑庄的庄主,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咬了咬嘴唇,萧屏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你怎么能袖手不管?”
按照严无谨懒到不能再懒的性子,若是赶路,是绝对不会舍得用他那两条腿的,至少会骑上一匹马才是,加上现在有伤在身,马车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对于他们现在才找马车很是奇怪。
严无谨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无话,只是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严无谨动了动,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若是连义兄的坐骑都不认识,那我一定不是严无谨。”
隔了老远,他就已看到了萧屏儿,于是笑着对她招手:“萧丫头,过来一起吃东西!”
严无谨努嘴:“这是第四辆。”
萧屏儿咬了咬嘴唇,权衡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不问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么?”
“所以你就眼看着你的兄弟置身险境不闻不问?”萧屏儿立起眉毛语气尖刻。
萧屏儿斜眼看他:“你的内伤都好了?”
萧屏儿翻身下马,坐到他身边:“于滴子呢?”
“你怎么知道?”
“有人大概不希望我们去沧州,”严无谨继续笑眯眯:“所以那几辆马车都被他们弄散架了。”
“见到我义兄了?”不知是被那一碗酒灌醉了还是昨天晚上没睡醒,他说话一直闭着眼睛。
“还好,只是似乎被人软禁,不能出门。”
萧屏儿哭笑不得:“这么早你居然就这烧饼喝酒,我真是服了你!”
后院的马厩里只有一匹灰骢马,毛色光亮高大神骏,见到尧长弓似乎很是兴奋,不停的打着响鼻。尧长弓笑着将它牵出马厩,安抚的摸着它的鼻梁:“这匹马跟了我好几年了,可惜最近几个月都跟着我一起窝在这里,闷坏了。正好可以和你出去转转。”
“他还好么?”
萧屏儿没有接话,她当然知道,严无谨说的那个人,自然就是快雪——吕家的那个大公子。
等到东西端上来,萧屏儿才明白严无谨刚刚为什么要嘱咐一句和他“一样”的,原来那粗瓷大碗里根本不是什么豆浆,而是一大碗高粱酒。
结了饭钱,于滴子在外面赶车,萧屏儿将那匹灰骢马栓在车旁,便和严无谨一同钻进了车厢。
“他去找马车了,一会儿就回来。”严无谨笑起来:“店家,再来一份和我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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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辆?”萧屏儿皱眉:“那前面三辆马车哪里去了?”
等到两个人碗里的酒都见了底,于滴子正好将马车赶到。
严无谨讪笑:“现在不是很好么?”
萧屏儿点头,那马儿十分温驯,似乎懂得人语,乖乖的由她牵着。
萧屏儿脸色微赧,她似乎总是在问一些很愚蠢的问题。
“快雪的确胡闹,但若江湖上少了些周亭铁十娘和玉香之类的十恶不赦之徒,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严无谨却笑得像只老狐狸:“难得于滴子没在,陪我喝一杯吧!”
“嗯。”萧屏儿挨在他身边,他的身上依然有淡淡酒香与青草辛辣的香气,好像竹叶青。
“你们现在才找马车?”
萧屏儿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尧长弓似乎松了口气,急急道:“你的马乏了,骑我的去,脚程会快些。”便领着她走到后院的马厩去。
严无谨和于滴子要比她想象的走得慢,她顺着来路走了三天,才找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