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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西天。

    “如此甚好，我去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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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雪呢？”

    “是么？我倒没看出来。”

    ……

    “是啊。很多人都变了。老爷子还好么？”

    “关外？可是那个于滴子家里？”快雪轻笑：“没想到你竟和那个人成了朋友。”

    泥封一开，酒香四溢，上好竹叶青清冽的味道闻上一闻就能让人先醉上三分，木屋里没有酒碗，两个人干脆就着酒坛，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故人重逢岂能无酒？无妨，这屋后我还藏了一坛竹叶青。”

    快雪也由着她，等她取了酒回来，两个人竟已促膝坐到了一起。

    “一时仓促，这倒忘了。”

    徒惹人嗤笑。

    “快雪，带了酒么？”严无谨突然道，似乎不想她多问。

    “是么……”严无谨的眸子暗了暗，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中，不再说话。

    “你们……认识？”萧屏儿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能发问的机会。

    “我也没想到。”接过酒坛，严无谨喝了一大口酒：“那个于滴子，是个很有趣的人。”

    “去年初已经过世了。”

    但是喝酒的人已经不见了。

    萧屏儿皱眉，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身为敌人的自觉？居然让自己给他去买酒喝！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严无谨微微向她点头，萧屏儿只好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他们的话不想让她听到，她离开便是，至于酒……三更半夜的她到哪里给他们弄酒去！

    “十年了？”严无谨笑了笑：“竟然过了这么久了，你变了很多。”

    听见是她，严无谨张开眼，对着她微笑：“走了。”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萧屏儿从东来客栈归来，不但换了干净的衣服，还真的弄到了两坛酒。

    “我去。”快雪刚要转身，萧屏儿却已抢出门口。快雪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又有百毒不侵的体质，谁知道会不会在酒里做什么手脚。

    木屋里的火已经熄了，天光还照不进来。严无谨就坐在这一团暧昧不明的灰暗里，闭着眼，呼吸微弱清浅，脸色白如细瓷。

    “何止认识！”快雪又恢复了她以往熟悉的笑容，像一只老猫一样眯着眼睛：“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人都是会变的。”快雪看着他，似笑非笑。

    从她认识严无谨开始，吕大公子，也就是快雪就在不停的想要杀他。他生病，中毒，受伤，然后在万剑庄陷入绝境。三个月后，为了找到他吕大公子不惜重金在江湖上悬赏她的人头，只为了将销声匿迹的严无谨引出来，如今二人终于见面，她原本以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没想到这二人原本早就认识，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现在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他们说他们是十多年的故交，如今能够坐下来喝酒，那么之前看起来好像不共戴天的仇怨，到底是为了什么？

    快雪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严无谨：“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

    “差不多十年吧。”

    严无谨接过酒坛：“我跑到关外去了，足足吃了三个月的熊心豹子胆，当真是苦不堪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常稀松，仿佛酒馆里偶遇的至交，见到了，就谈谈刚刚的见闻。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要帮一个人，要杀另一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却是故交，也许所谓的杀，所谓的逃，都只不过是友人之间不伤大雅的玩笑。而只有她是那个把玩笑当真，在中间跳来跳去的小丑。

    “萧丫头，酒没了，再弄两坛酒来吧？”快雪摇晃着空空的酒坛，面色似乎已是微醺。

    萧屏儿坐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很想笑。他知道他是血刀，他也知道他是吕大公子，这两个人却偏偏只字不提，现在还干脆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他不想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