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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预想的死亡没有立刻到来。
“你要放了我?为什么?”
阿尔吉娜转动空洞的目光,有气无力的喘着气。
“可笑的行为。”
她像是只觅食的小鸟,在林间一遍遍的寻找,最后一无所获,便拍拍翅膀离去了。
她想起某个午后,碧蓝的晴天下,高楼外生长着郁郁葱葱的草木,几株高大的树木在柔软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他弯曲指节轻叩桌面。
巨龙的声音过了很久才落入她的耳朵里,撞出不可思议的回响。
阿尔吉娜的眼尾落下一滴眼泪。
黑色的裙摆滚动,坚硬的靴子跟在桌面上留下一串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阿尔吉娜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桌面爬上了她的双脚,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因为失温变成了僵硬的木偶。
直到那天她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女。
“两天后,将有人带你离开这里。你可以先准备一下给自己的父母写信, 让他们来接你回国。”
几乎是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阿尔吉娜动了起来, 她跳上桌子,在桌子上飞快的奔跑。
巨龙松懈的靠在椅子上, 支着下巴, 对于这番图穷匕见的攻击甚至连一点警惕与戒备的姿态都欠奉。
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从进入这座庄园起,她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华美监狱,没有熟悉的人类,所有看向她的眼睛都毫不掩饰恶意与警惕。
后来那只小鸟自己撞进了她的怀里,果然跟她所想象过的一样单薄瘦弱,脚步轻灵。
对于这一点,阿尔吉娜有一种没来由的笃定。
只是很可惜,那姑娘只是抬头环顾一圈,就又收回了目光。
毕竟,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就是很心软的样子。
一些零碎的画面在阿尔吉娜的脑海中撞来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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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漂亮的小刀轻轻发出一声脆响, 崩裂成无数碎片, 悬浮在空中。
她忍不住好奇她是谁?又在找什么?
第二天她在高楼上等了一整天,果然又等到了她。
巨龙站起身,漠然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公主,“因为有一个傻姑娘为你付出了足够的赎金。她用自己的自由交换了你的自由。”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 她已经逼近到巨龙的面前,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气势向巨龙刺出手中的刀刃。
有时会想,如果她跟传说里的德鲁伊一样能变成飞鸟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从窗户上跳下去飞走。
她是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唯一的自由就是在监狱内进行有限的活动,能走出最远的距离就是从庄园的一边到庄园的另一边。
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人愿意救她,大概只有那个姑娘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魔法解除,阿尔吉娜从桌子上跌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她以为已经不可能更加糟糕。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身材单薄又瘦弱,跟庄园内那些亚龙侍女完全不同,像是一个误入魔窟的小可怜,走在草坪与树丛中不住的左顾右盼。
直到看守她的侍女宣布她不能踏出高楼一步,她才知道糟糕这个词语是没有极限的。
“跑的很快, 但也仅限于此了。”
被关在高楼中的日子很无趣,她只能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草坪发一整天的呆,无意识的观察每一个行走在树下的人。
这一次她耐心的等到了她抬起头,远远看到了少女柔和的面容以及那双明亮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