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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可真苦啊！

    他觉得有小小的惊喜。

    “实在不行，你派人告诉佟佳皇贵妃一声，她总不会不管你的。”

    一旁的宫女们瞧见这样子，也是喜不能自禁。

    皇上却是端起药碗来，宠溺道：“药就是要趁热喝, 待会凉了药效就散了，来，朕喂你。”

    一众小宫女吓得惊恐不已, 跪在地上连声应是。

    还有这案几上搁着的蜜瓜，他都没提的。

    初瑾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初瑾道：“那皇上现在可有乖乖喝药吗？”

    唯有初瑾面上神色淡淡，很认真在听自己说话。

    更何况，向来只有旁人伺候皇上的，这叫皇上伺候皇上……动作实在是生硬。

    皇上朝着一旁候着的宫女扫了一眼，只道：“你们仔细伺候着常在，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就拿你们问罪。”

    这话说的有几分唏嘘。

    等皇上走了，花盆就是这药最好的去处。

    这件事她自然是记得的，从那件事之后，皇上喝药是乖觉多了。

    常在身份又如何？得皇上宠爱的常在，那可比不得宠的妃嫔日子都要好过些。

    “还记得朕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喜欢喝药，每次没人在的时候都会偷偷把药倒了，这是朕打小养成的毛病。”

    等着一碗药喝完后，初瑾脸上的笑意已十分勉强。

    这种感觉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似的，一刀又一刀，远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只是她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何皇上会说起这些？说起来，这也是好些年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皇上还记得。

    见皇上不解看向自己, 初瑾含笑道：“这药太烫了, 嫔妾想待会儿再喝。”

    虽说这药她虽未喝过, 但光是这么一闻她就觉得苦的很，她接过药碗顺手就搁在了案几上。

    皇上见她一张小脸是皱巴巴的，却觉得乖哟意思的，捏了捏她的脸道：“朕看你平日里端庄大方，没想到这一病，倒像小孩子似的。”

    其实，连皇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起这些，他只觉得和初瑾在一起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这话他在佟佳皇贵妃亦或者宜妃跟前提起，只怕又要打翻醋坛子的……

    平素他很少看到初瑾这般样子，从前初瑾在他跟前都是稳稳当当的，没想到人病了，倒像小孩起来。

    皇上拿起调羹喂了一口药凑进初瑾的嘴边，皇上都这般动作，初瑾实在是没办法，她可不敢不给皇上面子，只能就着皇上的手将这口药喝了下去。

    染上风寒的人，可是能吃这些的？

    说着，皇上拍拍她的手，笑着道：“朕这几日忙得很，只怕不能时常来看你，若是你缺什么少什么，只管与德妃说，德妃向来是个好相与的。”

    “后来等着先皇后进宫……她知道朕这个毛病，每次朕病了，总是会守着朕喝了药再走，因为这事儿，她还去太皇太后跟前告过状，当时朕气的好几天没理她……”

    一调羹又一调羹撞到了初瑾的牙齿上，那是又苦又疼，偏偏她面上半点不快都不能显露出来，反而还要露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皇上脸色渐渐舒展开来，只道：“朕不是说不让你看这些杂书，只是如今你得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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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十六岁了。

    女人凑在一起，不就是这些事儿吗？

    皇上笑了笑，只道：“是了，你才十六岁，还小。”

    恰好在这个时候梦竹端着煮好的汤药走了进来，初瑾一闻这味儿便直皱眉头。

    “这是自然。”皇上哑然失笑：“朕乃是九五之尊，这病一日不好，不知道要耽搁多少事情的。”

    初瑾连忙喝了两口温水，这才将肺腑之间的苦意压下去了些，小声嘀咕道：“嫔妾年纪本来就不大的。”

    对于紫禁城后宫中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这是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