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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宫女是郭络罗一族不放心旁人、想方设法塞进来的,皇上可以理解,毕竟后宫一向不大太平,自己人用起来也放心些。
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宜嫔还未来得及敲打她一二,外头就传来了小太监尖厉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宜嫔顿时慌了,她入宫几年仗着圣宠不衰年纪渐长却是心眼不长,第一次做这等欺君之事心里是惴惴不安,当即就觉得腿肚子发软,恨不得跪在皇上跟前坦白从宽。
从前她当皇后的时候宜嫔也不大聪明,可当初年纪小,犯蠢说得过去。
这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皇上刚成亲偶尔还会情绪外露,可这几年面上永远都是一样的神色,叫人不敢琢磨。
初瑾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宜嫔怎么喜欢给自己加戏?
她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很可惜,阔别三年再次见到皇上,她只见到了个后脑勺,后脑勺的主人正握着宜嫔的手,淡淡道:“好端端的,又是哭什么?”
初瑾不屑地撇撇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跟别说紫禁城后宫,这大事小事什么能瞒过皇上的眼睛?
但如今宜嫔都是当母亲的人,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宜嫔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似的,重重点点头。
皇上淡淡笑笑:“将你抄的佛经拿过来叫朕瞧瞧吧。”
宜嫔觉得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法子,自己当真是聪明极了。
宜嫔想着这五六日来自己是心惊胆战,连翊坤宫的宫女太监走出去都没脸,若真的这样下去,只怕牵连到娘家……当即眼泪是落个不停,低声道:“皇上,臣妾,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怜臣妾当初只是见五阿哥病了,五阿哥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臣妾不是说不相信太后娘娘,只是心疼罢了……”
初瑾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只听到宜嫔断断续续说“谢皇上”,哪怕就只有三个字,却说得抽抽噎噎,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上是多聪明的人呀,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生擒鳌拜,很多事情只要没涉及到他的底线,小惩大诫一番也就够了,宜嫔虽性子骄纵了些,但向来没什么城府,皇上犯不着为这些事冷着她。
这些人的字迹看起来与宜嫔是一样样的,可宜嫔的性子他很清楚,最开始一两张纸能仔细应付,后头的字迹定会潦草起来……这一摞佛经都抄的是恭恭敬敬,可见不是出自宜嫔之手。
宜嫔伴随圣架多年,多少也能猜到自己方才又说错了话,继而慎言起来:“皇上说的是,所以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在替太后娘娘抄经祈福,祈求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福泽延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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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宜嫔这话还没说完,就已被皇上打断:“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说这些,前几日朕也听皇额娘说过,胤祺的病已经大好,前天晚点时还吃了一碗牛乳羹。”
可就这么一眼,皇上就看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宜嫔的字迹。
皇上进来时正见着宜嫔想要起身,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和她平日里精心打扮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到底心里还是软了两分,只淡淡开口:“既你还病着,那就不必多礼,躺着吧。”
“你放心好了,皇额娘虽不是朕的亲额娘,但这么多年对朕与亲额娘无异,她这个当祖母的怎么会对胤祺不上心?”
初瑾一见她这样就暗道不好,这皇上还未察觉,可别宜嫔就自个儿露出马脚来,忙低声提点道:“事已至此,待会儿皇上来了娘娘不必多说什么,只一个劲儿掉眼泪就成,掉眼泪您会吧?要是您实在挤不出眼泪,那就想想难受的事儿……”
宜嫔早有准备,很快厚厚一摞佛经就送到了皇上手上,皇上略翻了翻,就道:“你有心了。”
皇上进来,初瑾自不好再冒着头出去,低头往后退了几步。
第5章 知晓 后宫中大事小事都瞒不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