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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合上眼，对自己说。

    他说完，还侧过头，偷偷窥了玉清一眼。

    “你！”

    他暗骂了一句，抬手扫响琵琶弦面，只听得“铮——”的一声，所有修士都同时向玉清师徒二人攻来。

    他任由背上血肉模糊，硬生生靠在原处没有动，只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眸带怔忪：“你对我做了什么？”

    柳吟风抱着琵琶，歪头看着严阵以待的徐令：“你这人好笑得紧，玉清她难道还需要你来保护吗？她可是大乘金仙，一只脚跨进天门的……神明。”

    柳吟风抱着琵琶闪身一躲，垂眸盯着徐令手中的剑：“你这剑下，亦有不少亡魂。”

    “你猜，你还能不能撑到你的好仙尊来救你？”

    他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滑向死亡。

    “是神明，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哈，仙尊圣明。”柳吟风讽刺地尊了她一声，转过脸，向着众修，“我的孩子们，不会枉死。它们的遗志，将全部寄托在诸位的身上。”

    剑修与乐修之间的架并不好打，柳吟风抱着琵琶边弹边周旋，无数金色乐符飘荡在徐令身边，一碰就是一个血口子，不算疼，只是烦人。

    怪不得他今日会有底气广发邀约，以一敌万。

    原来他是借由抗蛊混战，将能够“操纵人心”的蛊毒，种在了全界仙者的身上。

    以一敌万对她而言只是难，但并不是全然不可为，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一直这样鏖战下去。

    柳吟风双眼微眯：“那待会儿，你且看看你家仙尊救不救你这条好狗。”

    玉清手持长生剑一扫，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失去神智的众修高举着法器，拼命拥向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近她三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迅速地衰弱下去。

    “师尊。”徐令转过身，与玉清背对背而立，“我在。”

    听到柳吟风将那么令人反胃的蛊虫称作“孩子们”，众修已是起了一阵恶寒；接着，又不幸听到了他的后半句话，不少修士当场被恶心到跳脚。

    她看到，漫天乐符四散如金蝶，一个白衣青衫的人影从“金蝶”群中坠落，全无生气，好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旧布娃娃。

    徐令趁乱飞身而起，挺剑刺向始作俑者柳吟风。

    徐令垂着头，清流剑脱手。

    “没什么，只是拿走了你的一口气而已。”柳吟风的声音从“茧”外传来，听着有些发闷，“啊，我忘了。你十年前就是将死之人，这貌似是你的最后一口气了……”

    玉清起先并不如何理解“遗志”二字，直到柳吟风手中的琵琶声响，众修齐刷刷地将仙器对准她的心口时，才恍然大悟——

    “废话，”徐令并指捻诀，再刺一剑，“剑修不砍人，杀鱼切菜吗？？？”

    不多时，一片灼目金光现于穹顶，连失去理智的众修都被其吸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仰头去看。

    地面，玉清孤身奋战于刀光剑影之间。

    柳吟风听着，只觉得牙酸。

    玉清及时抬起一只手，将徐令拦在身后：“柳吟风，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总不会只是为了羞辱本尊杀错了人吧？”

    徐令一剑劈去，剑尖触在密密匝匝的乐符上，立刻就被弹回，他人也跟着向后跌了一段，撞在乐符之上，背脊登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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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嘲讽意味更浓，可徐令却答得分外认真——

    徐令抓在胸前的手缓缓收紧。

    师尊曾教导过他，“擒贼先擒王”，他记得。

    可等到徐令终于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被包围在金色乐符之中，被裹得就像一只茧。

    正说着，两人便有来有回地斗起法来。

    .

    玉清若有所觉地一震，心口涌上一阵暖流。

    徐令拔剑就要往上冲。

    现在是以二敌万了。

    能。

    玉清亦随之望去——

    柳吟风只守不攻，看上去并不占上风。

    到头来，需要以一敌万的，却是玉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