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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 玉清此时此刻是这样想的。

    翌日晨，玉清调息一夜，神清气爽地从矮塌上起身，推开卧房外间的门，正打算沐浴一下新鲜的天地灵气，就一眼看到了院中的徐令。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貌美又磨人的小妖精, 冷情冷性如玉清之流也不能。

    “那师尊，我们不落俗套一点，好不好？”

    玉清瞧着徐令的甜笑，静静等他说明来意。

    他穿过满院日光，快步走到玉清面前，攥着经书向她拱手：“师尊晨安。”

    “没关系的, 师尊。”徐令几步迈去，停在门槛处，回首小心翼翼地问玉清, “师尊, 令儿可以进去吗？”

    是只要徐令一抬头，就能与玉清呼吸交融的距离。

    “令儿？”玉清眨眨眼，“你怎么在这？”

    玉清扫了眼经书，又扫了眼形容可怜的徐令，心说原来这孩子是彻夜钻研典籍，才如此憔悴不堪的，真是勤奋有加。

    于是，她痛快地应了下来。

    他贴着玉清的耳朵，小声问出了他的问题：“就是……别人家的道侣，也分床睡吗？”

    徐令万万没想到师尊会反将他一军，唇角的笑当时就有些垮，但他凭着潜伏花楼多年积攒下的风流经验，只眨眨眼的功夫，就又扬起了一个更嫣然的笑，迎了上去——

    “当然。”玉清一笑, 心说她的小弟子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守规矩。

    徐令攥着一卷经书，在长院里边走边读，他眼下有好大一块乌青，前额的发也被晨风吹得凌乱，不知是在此徘徊多久了。

    玉清不自觉地撤开一点，她看到徐令脸上得逞的笑，可她稍一眨眼，就发现那张好看的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清澈无邪，他似乎真的只是虚心求教于她，就像总是在问“为什么”的小孩子。

    他的吐息热热地包住了玉清的耳廓，引得她耳尖一阵酥麻。

    玉清这才明白，徐令一大清早，甚至可能是彻夜未眠地跑到她的院子里来，还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诱她靠近，不过是为了撩/拨她，以图达成他的小心愿——

    徐令听到声音，就像是这才发现玉清的存在，后知后觉地抬起眼，一扫满脸的阴郁之色，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师尊！”

    徐令借机仰起头，下颌线在清澈的晨光中拉成流畅好看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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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边一个字都没有。

    这狡猾的小狐狸。

    第74章 结仙侣耳鬓厮磨   同床共寝

    而且，小弟子不过是想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而已，这是一个多么朴素且容易实现的愿望——

    玉清靠得近了，才发现，徐令攥着的经书，根本就是一卷白纸——

    她真欣慰。

    徐令掀袍跨上两级台阶，捧着经书哗啦啦地翻了一阵，似是在找什么疑难问题，想拿来请教师尊。

    玉清盯着摊开的白纸，料想这或许是什么奇门无字天书，便又迈下一步，更加认真去看。

    玉清疑惑地看了徐令一眼，徐令同时停下翻书的动作，将空白的两页纸递到玉清面前，抬起眼，目光恳切又天真：“师尊……令儿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如此，她仍比徐令高出一点点，师徒二人肩并着肩，挨得很近。

    她与徐令尚隔着三级台阶，她便主动迈了一步下去，俯身侧头，去看徐令手中的经书。

    .

    念及此，玉清有意逗他：“对啊，普天下的仙侣都是分床睡的，不然也是面对面打坐整夜。令儿以为是如何？”

    “晨安。”

    她站在四五级石阶之上，而徐令就立于平地，比她矮了不少。

    他想与她同床共寝。

    “好。”玉清转过头, 望向卧房内，“只是……为师这里只有一张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