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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和阿瑶并不是完全孤立的两个灵魂，她们其实彻头彻尾、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玉清碍于仙尊的身份，流露出来的感情更少，而戚瑶作为她的挚交，对她的依赖更多。

    “本尊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必紧张，也不必考虑你我的身份和其他琐事，如实回答就好。”

    “你的……道侣，”玉清斟酌了许久，才挑出了这个恰当的称呼，“是李长玉？”

    小姑娘垂着头，反复搓捏着自己的手。

    她红着脸，支吾了一阵，才弱弱地吐出一个“是”字。

    这话是用戚瑶的口吻说出来的, 邵棠听着，并没有那么紧张, 也就并没有否认。

    第68章 倾耳听少年情意   试探

    想通了这节，当邵棠再次看向玉清时，她的目光果然温暖亲密了许多——

    玉清：“仙姝观夜话时, 你们两个的小动作，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休说是凡人，就是玉清自己, 不也是十九岁时就被人追着喊“小师娘”吗？

    邵棠属实没想到，这第一个问题，竟就有这么难答。

    可直到今日，她才恍然发觉，她此前统统想错了。

    归位庆典上，她第一眼瞥见玉清之时，她就在心里悲哀地想，她的阿瑶再也回不来了。

    玉清刻意压了压声线，让她的盘问听上去更像是无关痛痒的闲谈：“本尊听说，你是因为与人谈情说爱，才被关到这里的？”

    邵棠：“我们……也并非是小孩子了。家父家母在我这个年岁时, 已经为人父母三载有余。”

    当玉清说出“李长玉”这三个字时，邵棠灰暗的眸底，忽然一亮。

    在全仙界都在为仙尊重生而奔走相告、欢欣鼓舞的时候，也只有邵棠偷偷跑到余峨后山，撒了一小把纸钱，倒了一杯浊酒，奠了奠她的阿瑶。

    玉清听得好笑：“你们那么一丁点大的年纪, 怎么就敢说上一个‘爱’字？”

    邵棠咬着下唇，挤了半天也没能挤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道：“仙尊您……怎么知道的？”

    仅此而已。

    闻言，邵棠猛地抬起眼。

    一股莫大的欣喜毫无预兆地从邵棠心底冲出，直冲得她眼眶泛红——

    她弹了下指尖，指尖处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

    “对……不过那时，我们还没有正式相爱。”

    玉清托身凡世多年, 自然知道她所言非虚。

    凡人一生不过区区百年, 到了半大的年岁, 很多人的确急于寻找一个伴侣共度余生。

    可玉清还是执拗地觉得，这一个“爱”字太过沉重。

    不是玉清挤走了戚瑶，而是她在有生之年，看到了阿瑶当仙尊的样子。

    玉清观察到邵棠神色的变化，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

    邵棠久久没有回话, 玉清便再问了一遍：“是吗？”

    邵棠乖巧点头。

    邵棠一直觉得，只要她还记得阿瑶，那阿瑶就不算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仙尊固然很好，可她的归来，顶走了同样很好的阿瑶。

    这样想来, 邵棠与李长玉之间会萌生情愫，也并不奇怪。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她的眼神已经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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