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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不周笑得阴鸷：“黄宗主，本座敬您是兄长，不敢当众回击，可您也不能欺凌弱小，如此血口喷人吧？”

    那是琢光宗惩戒重罪弟子之地，是全宗弟子的噩梦。

    于渊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在玉清的一再逼问下，才难为情地吐出三个字：戒训堂。

    众修走后，玉清靠着仙座小憩了片刻，可她睡不踏实，再站起来也是头重脚轻的。

    她转向张不周：“张宗主，你说得对，此事调查起来难度极大，或许几十年都不得头绪，为了这微末的隐患，牺牲哪怕一位仙使的大好光阴，都是不值当的。此外，残众零落，想必无力为祸苍生，若他们好生回归凡世生活，本尊也无心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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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据可靠消息，那妖宗垂花的残众并未被彻底清剿，而是逃到了凡世之中。不知他们身上是否夹带有毒蛊邪术，唯恐伤及凡人，此事，还望仙尊早下定夺。”

    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竟还嘴硬说自己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么？

    张不周险些笑出声来——

    玉清坐在仙座之上，诸位宗主站在高台之下，他们聚在一起，讨论葬花之役的善后事宜，也讨论仙界的光明未来。

    玉清冲进戒训堂时，徐令正跪在庭院里，在受戒尺。

    这样的集会又连着开了几天，这群站在仙界之巅的大能们，才终于把重建仙界的琐事商量得七七八八。

    玉清抬眼：“谁？！”

    玉清：“本尊会派些琢光弟子前去打探情况，全力保证凡世安宁。”

    这时，一位中年宗主站了出来：“仙尊说得倒轻巧，如今垂花残众逃入凡世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传闻，即使传言非虚，那区区几人散布在九州八荒之间，仙使去到了，如何去查？要查多少年？”

    玉清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她说完，又转向黄宗主：“黄宗主所言极是，可本尊在决定发动葬花之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凡是战争，必有天愤人怨，本尊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只不过这代价来得或早或晚而已。若牺牲本尊一人，可换仙界千年太平，本尊九泉之下，也是欢喜的。”

    玉清轻喝一声，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两位宗主所言皆有可取之处，本尊还没糊涂，可以明析。”

    张不周听着，心下暗讽：装腔作势。

    有趣。

    玉清状似无意地找过一圈，奇怪道：“令儿呢？”

    张不周两颊赤红：“你！”

    于渊带着师弟师妹迎在清音宫前，生涩地唤她“师尊”。

    提请此事的黄宗主站了出来：“张宗主此言值得玩味。在场诸位都与妖宗垂花交过手，深知该宗蛊术是暗箭难防，单独一个妖宗弟子用起邪蛊，都可以对一方百姓造成影响，何需形成势力？张宗主如此袒护妖宗残众，阻拦仙尊调查，怕不是想勾结妖宗，颠覆仙界吧？”

    她带着一身的疲惫赶回了琢光宗，归心似箭。

    .

    这还是葬花之役后，她第一次回宗门。

    他挤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之上的玉清，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张不周眸色一闪：“私以为蜉蝣之力无需忌惮，毕竟敌暗我明，敌寡我众，若它真成势力，我等再灭不迟。”

    玉清沉吟片刻：“言之有理……不知张宗主有何妙计？”

    临近殿门的宗主连忙回头去看，不多时，门缝中传来细细的“喵”的一声。

    黄宗主感动不已：“仙尊……”

    热闹过后，玉清自觉担起仙尊的职责，昭明宫中很快便彻夜开起密会。

    他所有的舍生忘死，不过是为博他的神明一笑而已。

    此言一出，昭明宫内嘘声四起。

    “够了！”

    正这当，半合的殿门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黄宗主瞪眼：“我血口喷人？你张不周之心路人皆知，眼下妖宗余孽未尽，最易遭暗算当毒靶的是玉清仙尊，不是你这个藉藉无名的鼠辈！你在这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究竟是何居心，你自己最清楚。”

    玉清抬起一只手：“此事无需再提。”

    原来只是只野猫。